幾乎是同一時刻,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從車廂的四面八方傳過來,那些臥鋪位上的“人”紛紛像餓久了的狼群般,朝她搖搖晃晃地逼過來。
而陳燈是那個唯一的獵物。
無數森白的眼睛在黑暗裡閃爍著,沿著狹窄的走廊,從前後朝她逼近,陳燈捏住匕首柄,在上邊久久地摩挲著,似乎在考慮挑哪一隻先下手。
沒等她決定好,身後離她最近的那幾隻喪屍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上來了,她矮身躲避開,一隻血淋淋的爪子卻還是劃破了她的衣服下擺。
“陳燈,你沒事吧?”通訊器終於重新接通,那頭的江緒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了熟悉的嘶吼聲,他的音調陡然拔高,“你小心別被它們碰到,那些喪屍身上都是帶病毒的!”
正準備給迎面的喪屍一拳,徒手從這潮水般的喪屍群中撕開逃生之道的陳燈聞言,立刻轉攻為守:“它們的要害是哪裡?”
“脖子和頭,你把定位發過來……”話音未落,在“滋滋”的雜音里,信號重新斷了。
她沒怎麼留意到,只是將手腕一提,把匕首換了個角度,穩准狠地直接插進喪屍的後頸里。
果不其然,那些被她用匕首砍中頭和脖子的喪屍,立刻失去了攻擊力,癱在地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屍體。
陳燈鬆了口氣,知道要害就好。
她迅速將長發綁起,那隻平平無奇的玄色匕首仿佛長在她掌心裡似的,跟著她的意志在喪屍的要害部位進進出出。如果有人在場就會詭異地發現,不管從什麼角度刺進去,陳燈的攻擊都是一擊中的。
然而,她的速度再快,喪屍卻如同源源不斷的潮流,一波倒下去,另一波很快湧上來。陳燈沒打算跟這些喪失理智,只知道一味撲上來的東西硬抗太久,在清理出一側的空間後,她攀住扶梯,猛地翻身鑽入行李架上。
這些肢體僵硬的物種並沒有那麼高的靈活度,落到地上後,就再也沒有重新爬回高處的能力。在失去共同目標後,它們只能伸長爪子在半空中亂揮,企圖把她從行李架上扯下來。
陳燈抓住行李架的邊緣,身子緊貼著車廂頂部匍匐前進,也不知道這樣的艱難移動了多久,終於,車廂連接處的那扇門遙遙在望了。
她踹開身下那幾隻躍躍欲試的爪子,重新落回地面,用匕首迅速掃開面前的最後的幾隻障礙,抓住門把手閃身進了隔間裡。
追上來的喪屍來不及剎住,一個接一個地貼到了玻璃上,瘋狂地擊打著車廂門,尖銳的爪子抓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對身後瘋狂的撞擊聲充耳不聞,陳燈舉起馬燈往前下一節車廂照了照,終於鬆了口氣。
幸好,這是一節餐車,由於這場病毒的爆發是在深夜裡,餐車中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