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陳蘊之居然也有不自在的時候,她嫌棄地趕吳臨出去,“我把瑛瑤帶過來了,你去找她吧,我跟阿燈說會子話。”
吳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藥我親自守著她喝,放心了吧?”陳蘊之擺手趕人,“再不去找你的小瑛瑤,她可要被那些木頭怪吃了。”
吳臨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但不知出於何種的理由,他終究還是放下湯藥,離開了。
“你可知道,你手裡這蠱東西喝下去會怎樣嗎?”他一走,陳蘊之立刻沉下了臉色。
她把那蠱湯藥潑灑在地面上,在“滋滋”的輕響里慢慢開口:“這是一種輕易就能成癮的□□,喝了能在最短時間內,最大程度地刺激人的潛能。相對應的,這東西喝下去,也藥石無醫。每個月發作一次,必須要找我父親續命,否則當場暴斃。”
“原來那是你父親啊……”
“陳燈!”陳蘊之暴躁地揉了揉頭髮,“我娘還在他手上,所以我必須得幫他做事,你別怨我。”
她不知道往地上灑了什麼東西,把湯藥的那股沖鼻味遮掩了個乾乾淨淨,然後才站起來,快速瞥了眼鐵門外,輕聲開口:“我們互相把衣服換了。我幫你打掩護,你從這兒出去後,順著棧道一直往下走,會看見一個深洞,有人在那裡接應你……”
“你幫我?”陳燈突然嗤笑一聲,“你想過被你父親發現了後,自己的下場嗎?”
“好歹是我父親,最多不過關我幾天禁閉,還能要我命了?”陳蘊之無所謂地聳聳肩,坦然地伸手去解開旗袍的盤扣。
陳燈的眼皮跳了跳,手疾眼快地按住她:“不必了!”
她摩挲著手裡啾啾留下的那把匕首,淡然地開口,“這條命不過是僥倖撿回來的,我也沒打算在事情結束後還繼續活下去了。”
“你不活?你不活估計有人也要先把我弄死了。”陳蘊之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陳燈:“?”
“你今天打定主意不離開了是不是?”陳蘊之頓了頓,乾脆換了個說法,“覺得人間不值得,所以一心求死?”
陳燈抬頭給她一個死亡凝視:“嗯?”
“嘖,真是個沒心沒肺的。要是我,寧願喜歡塊木頭,也懶得看你一眼,造孽哦。”陳蘊之嘟嘟囔囔地就往外走。
“行,我說不通你,”走到鐵門口了,她才回頭陰惻惻地瞪了陳燈一眼,“換正主來。”
陳燈終於沒忍住開口:“你還找了誰過來?”
“孫子,親孫子。”
陳燈的心底,緩緩打出一個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