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腐朽散发出来的霉味,以及那种独特的落败。
钱翰推开他身旁围绕的一群莺莺燕燕,他的动作可真粗鲁,但是那群女人却饱含深情地望着他,就好像中国伟大的诗人艾青描述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显然,这个时候的钱翰成了那片广阔的、肥沃的土地。
苏喜涵知道,她的这个比喻,或者说是脑洞,简直就是侮辱了这首爱国主义诗歌,但她就是觉得像极了。
钱翰坐到了她的对面,他本来是想坐到她旁边的,因为苏喜涵誓死捍卫的那个神情,让他觉得他的举止是不是有要□□她的倾向。
钱翰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她远远地坐下来,好像避嫌似的,或者说辟邪。
苏喜涵说:“我一看到你就想吐。”说着,她就跟言出必行的君子似的,提着包便要往洗手间冲,她是真的想吐了,毕竟喝了那么多的酒水。
钱翰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当意识到苏喜涵不悦地盯着他手上的无名戒指时,他抱歉一笑,但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他怀有的歉意,倒像是挑衅,他说:“难道我在苏小姐的眼里,这么长得像马桶吗?”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非常幽默,所以他还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天知道他的笑容是有多难看。
靠,这种人,成天一副“长得帅是我的错吗”的表情,真是哔了狗了。
“你觉悟太晚了。”苏喜涵嘲笑他。
“不是,我说苏喜涵小姐,你就不能对我友好点吗?”
苏喜涵心说,你配吗?没错的,钱翰之于她,顶多是躺在马桶里的,准备按钮启动的刹那,被水流吸纳的秽物。
随着她不经意的、狡黠地转动眼眸,她的包狠狠地砸向了钱翰的肩膀,她嘶声力竭地大吼:“叫谁小姐呢,小姐什么呀,你当叫鸡呢。”
钱翰也有些火了,“苏喜涵,怎么着,咱俩的情分还明明白白地搁那呢,你老是摆脸色给我看,至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