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又想起來還答應了祝嬈冰淇淋蛋糕,於是又繞路去買,程林難免吃醋:「你對你那個妹妹是不是也太好了?」
他記得的就有好多次,那天他生母來鬧事那種情況下落下個小玩具也記得給她帶著,出趟門還要給她帶吃的。
祝辛沒反駁,只說:「她很可愛。」
行吧,程林在心裡冷笑,用力打著方向盤,心說可愛能當飯吃,能給他們家貸到款。
又過了三天,楊嵐終於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整個人憔悴了一圈,一向保養得宜的人形象不再,很疲憊地進門,連祝嬈的撒嬌也無力回應,祝辛以為是手術不順利,有些遲疑地問了,原來不是。
「小嬈外公轉普通病房了,這兩天在找護工,只不過你爸爸那邊比較麻煩。」楊嵐扶著額頭:「今天去廠里了。」
祝辛這才知道家裡廠子裡出了什麼麻煩:資金鍊斷裂,工資發不出來,工人罷工,大批料子壓在手裡出不了貨還欠著錢,還有經營許可證過期了一直辦不下來又被舉報了。
最近幾天祝宏飛每天回家都一身酒氣,似乎是在四處托關係求人。
楊嵐說完又覺得無奈——告訴祝辛也無濟於事,他一個學生除了一起焦慮以外也幫不上什麼忙。
「算了,你爸已經在找人借錢了,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別操心這些了。」
祝辛以為自己能有時間出門所以很早告訴程林自己有時間,然而當天晚上的約會,祝辛心事重重。
祝辛怎麼這麼一副模樣程林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說,見祝辛不吃還開他玩笑,問他盯著地板發呆地上是不是有飯吃。
吃完飯程林打算帶祝辛去林深玩,路過一間包廂,裡面傳來起鬨聲,有人說喝了這半瓶酒,三十萬好說,然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哈哈陪著笑很說那就太謝謝王老闆了。
眼睛先一步反應過來扭頭去看,腦子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人是祝宏飛,那塊透明玻璃後面祝宏飛站起來跟四周比劃著名拱手,然後提起半瓶白酒往杯子裡倒。
程林在祝辛身後催他:「怎麼不走了?」
祝辛腦子裡空了一下,茫然往前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去看,程林回頭看了一眼,又扭回來:「認識?」
祝辛嗓子發乾,張嘴幾次說不出來話,最後房間裡有人要出來了他才抓著程林的手快步下樓,到了門口才說:「是我爸。」
「哦。」程林應了一聲語氣怪異,但祝辛只顧著難受,沒聽出來。程林又問:「就是你那個不聞不問你的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