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在背後看他。
祝辛說:「我好累啊。」
「明明生活已經比從前輕鬆多了,我像一隻被圈養的動物,像我的貓那樣,不用再煩惱今天會不會下雨,我會不會沒地方避雨。」
「但是程林,為什麼我還是,這麼累?」
祝辛垂下眼,醉酒使得他的脆弱自然而然,眼瞼下方多出的一滴水珠混在臉上的水漬中也完美掩飾,但程林一直盯著他,所以還是發現了,包括哪一秒開始祝辛的眼底變得通紅。
祝辛這麼問,答案他們都知道。
在他的世界被身後的人摧毀的那天他就已經想逃離,逃離這些不斷給他傷害的人。程林嘲笑過他優柔寡斷,然後在他終於下定決心放下一切的時候打碎了一切。
其實祝辛的脆弱很叫人心碎,尤其對程林具有與生俱來的影響力,沒幹系的時候就能為了他一滴眼淚多次破例,何況到了今天?可程林依舊裝作沒看見,他把心裡的期限放在一年,又因為祝辛的眼淚往前撥了撥刻度,到六個月——醫生說了,程翰明最多活到這個數。
他想,要是到時候祝辛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愛去哪就去哪兒吧,他也不樂意看他成天落著臉,誰欠了他似的。
他依舊抱著祝辛回家,給他洗澡,抱著他去吹頭,祝辛安靜到像一個漂亮木偶,任由程林擺弄,於是程林不自覺就開始撫摸玩弄他的漂亮木偶。
總是不忍心弄他,好久了。今天格外想聽點冷漠以外的聲音。
他把祝辛抬起來,按在展櫃旁的牆上吻,旁邊就是那頂嵌滿珍珠的鳳冠。祝辛終於開口:「你對死人也沒有敬畏嗎?」
程林動作一頓,叼著祝辛的鎖骨呢喃,忍不住求,不知道在求什麼,求今天還是求明天,他說:「就成全我一次吧。」
畢竟他成全了祝辛那麼多次。
「留下來好不好?」程林空前卑微,吻著祝辛不願意看自己的眼睛。
祝辛一無所有,他又何嘗有什麼?
作者有話說:
多的不說了,哭一會兒,周四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