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來對東陽的意見很大,看來東陽想跟NANO搭上線難了,不過看祝辛的用詞,居然還是客觀的——他倒忘了祝辛是個什麼樣的人。
程林笑:「我也好奇呢,不是說請來一位顧問,怎麼那天王炎生喊你祝工,我還以為你是來給人當……」
祝辛終於抬眼,程林抬起用力之後隱約泛疼的右臂,想摸一摸祝辛的臉,祝辛又低下頭繼續寫,沒回應感覺沒勁,於是手又放下去了,後半句調侃也沒滋沒味,於是沒再往下說。
祝辛問:「很熱嗎?」
他看到程林額頭有汗,太陽穴有一根青筋似乎在跳,笑也很勉強。
程林放輕聲音刻意不正經:「還好,知道你想見我,跑了幾步。」
祝辛不願意理會他,又寫了幾行,保安終於被警報聲驚擾衝上來,首先是查看被砸壞的門,然後打著手電亂晃,問怎麼回事,祝辛點了保存合上電腦,「不小心砸壞了,報修的時候寫我的名字。」他遞出名片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保安對著沉著冷靜的祝辛一肚子罵人的話沒能發作,張了張嘴,愣愣點頭,目送二人離開。
程林開車來的,祝辛自發上副駕駛,程林卻說:「你開吧。」
祝辛注意到程林額頭還有細汗,再怎麼急著趕過來也有一會兒了,天氣也不算熱。還有,他右手垂在袖子下似乎有點抖。
祝辛下車繞到另一邊上去沒多問:「那你怎麼回?」
程林開門上車,玩笑著問:「要不去我那兒?」從鏡子裡看到祝辛沒有波瀾的臉,面具似的面無表情看得人頭疼,他熄了玩笑的心:「先送你吧,貓還在林深,也不遠。我住那邊。」
祝辛點頭開車,卻沒有先回酒店,反而去了林深,進門的時候說:「那我今晚就回景瀾,貓我今晚帶走,等你有時間照顧了我再給你送回來,或者你要是不想養了,我就帶他走。」
程林愣了一下,原本他還以為祝辛來林深是鬆動了,沒成想,還是這樣。
他們走的後面的門,直接上了三樓,到門口,祝辛說完這話就等著程林開門,程林卻沒動。
***
星期五的時候,王炎生的助理帶著幾個投資人來視察,祝辛剛從緩衝間出來,正在換衣服,不知道外面有人看著,面罩白大褂一件件拆,腦後幾縷頭髮被弄亂了,朝四面八方活潑地翹著,換完回頭才看到玻璃窗外程林似笑非笑的臉。
那晚又是不歡而散,他沒帶貓走,也不知道後來程林有沒有去醫院,打的是短期內不會再見的主意,不料京城還是太小了,隔了沒幾天又看見這張臉,看上去就跟沒那天那回事一樣。
王炎生的助理笑得十分爽朗,等祝辛出來就說:「咱們祝顧問怎麼親自下車間了?正好祝顧問在,要不給咱們投資方介紹一下?」
說完還給離得最近、跟這位祝顧問有交情匪淺傳聞的程林遞了個眼色,但是程林壓根沒看他,眼裡只有祝辛,祝辛折好袖口後毫不買帳,也並不打算充當解說員,道:「因為東陽的技術員找不到開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