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哭腔:「程林?」
程林:「嗯……」聲音很小,一動不動。
救護車來得很快,擔架抬著程林上救護車,祝辛跟在後面踉蹌,不住地問醫生他怎麼了,幾個醫生互相看了一眼,沒輕易下定論。
急救中的燈亮起來,護士衝出來問家屬在哪,左右看看,只有祝辛,抓著他:「你是傷患家屬?」
祝辛搖頭,醫生蹙眉:「患者家屬呢?」
祝辛依然只能搖頭。
醫生急匆匆又回了急救室,祝辛腦子裡亂糟糟。
脊椎損傷、高位截癱、半身不遂等等的詞不斷出現在他腦子裡,過了一會兒,醫生又出來了,抓著祝辛:「你是祝辛嗎?」
祝辛茫然點頭。
情況不容樂觀,但是程林恢復了一點意識,想見祝辛。
氣若遊絲了,開口頭一句卻是:「誤機了吧?」
祝辛皺著哭過發紅的眉眼:「什麼時候了?」
程林費勁地笑,看到祝辛的眼睛,「哭了?」
祝辛別開臉,瞥見程林擱在床邊一動不動的手。
程林說:「我動不了,你幫我簽同意書吧。」
時間有限,旁邊幾個醫生都看著,祝辛拿著筆簽了那份風險告知書,問醫生:「他會出事嗎?」
離得最近的醫生搖搖頭:「新傷舊傷,我們也給不了你準話。」
不樂觀,有癱瘓的可能,不小。
程林想給他擦一下眼淚,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動不了,說話也費勁,就半句「別哭,還沒死……」,後半句等我死了再哭不遲還在喉嚨里,醫生終於看不下去,「不是,咱們這生死關頭呢,談情說愛先放一放,命要緊行不行?」
祝辛在病房外等了好幾個鐘頭手術室的燈才變綠,手術做完程林轉到了重症監護室,中途有程林的人來辦理繳費轉院一應事宜,情況穩定一點就換了家醫院住ICU,祝辛在探視時間裡進去看過,程林一直昏迷,儀器嘀嘀嘀響著令人不安,問醫生,醫生說命保住了,躺到體徵平穩就能去普通病房了,會不會癱瘓目前還不知道,得看後續恢復情況。
祝辛走遠了,沒聽見醫生後半句:「下輪椅沒幾天,又續上了。」
過了兩天,程林醒了,醒來沒見祝辛,助理在,他問:「祝辛呢?」
助理答:「開會去了。」頓了頓,主動匯報,「說預計兩個小時,估計快回來了。」
以前也沒看出來,祝辛居然還有工作狂天賦。
等了沒一會兒,他又暈過去了,祝辛回來得知程林醒來過,進來看了一眼,睡著了。
也好,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程林。
程林那天把自己護地嚴嚴實實。
天黑的時候,程林又醒了,祝辛在床邊寫東西,他動不了,費勁咳了兩聲,祝辛看過來了。
「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