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謙梵輕輕抿唇,也試圖消融掉她觸過來的那點癢意,不置可否,問她:「每次都喝這麼多?」
「你不喝嗎?」她問。
他說:「沒你愛喝。」
「我喝得不多呀,我是又菜又愛玩,容易暈而已,每次臉一紅,就顯得我喝得多。」
溫雪盈一邊嘀咕著,一邊把副駕的座位放倒。
她雙手捧在小腹上,像是要睡著的姿態。
然而沒睡,眼睛睜得很大,盯著外面黑色夜空。
少頃,她又淺淺地出了聲:「我有時候真挺希望他去死的,可是死了,閻王爺會不會怪我把他咒死的呀?這違法嗎?不會來抓我吧?」
陳謙梵沒吭聲,餘光傾向她。
她接著說下去,輕聲的,又是譏諷的:「他們倆都去死就好了,但是吧,要是真的應驗了,我就沒爸爸了。」
溫雪盈說著,閉上了眼,眉心裡儘是苦楚:「我早說了,我媽就不該遇見我爸,我常常覺得其實沒我也行,沒有雨禎也行,我就希望她能找著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不過……男人就都那樣啊。
「溫哲不好,別的男人就好嗎?
「我要不是為了那兩百萬,我覺得能寡一輩子。男人有什麼用,我不需要男人。」
說著,她音色里沾一點哽咽之意。是祈求的,又是渴望的——
「陳謙梵,你可別愛上我。」
溫雪盈睜開眼,重新看向他,「你要是愛上我,我就要開始擔心,你下一秒會不會就不愛我了。」
她沒有流淚,但喉嚨里哭腔明顯:「我們就這樣子還挺好的對不對。」
手掌輕輕撫在他的發梢,陳謙梵沒有回答,鎮靜地看著她,沉而緩地出了聲:「不要想了,睡一會兒。」
溫雪盈沒應聲,也沒睡著。
回到家裡,她在梳妝檯前安靜地坐著。
有點醉,沒太醉。
還有精力卸妝。
摘了美瞳和假睫毛,卸妝膏被她用指尖推開在手心,亮晶晶一團膏體,溫雪盈低頭看著。
梳妝檯是她搬過來之後,他給置辦的。
很寬敞,很夠用。
可她總會想,會不會占用了別人的地方呢?
陳謙梵見她坐在那兒,就沒跟去,但過了會兒,他路過發現,她像被點了穴一樣,動作沒有分毫的進展。
他走到鏡子前,一隻手撐著桌角,低眸看她。
男人壓下來的陰影攏著溫雪盈,她這才反應過來,將乳液塗在臉上。
「你擋著我照鏡子了……」溫雪盈不滿地擰眉,又用撒嬌一樣的語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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