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盈怔然。
溫暖的水流捲入身體,慢慢地緩解病痛的不適。
她趁機問了他:「你在我後面,有沒有見過別人?」
陳謙梵沒理解:「見過別人?」
「相親。」
他說:「沒有。」
溫雪盈傻傻問一句:「為什麼沒有。」
陳謙梵還是不懂:「什麼為什麼。」
溫雪盈低了頭,聲音輕輕的:「你明明可以找到條件更好的,奶奶都跟我說了,你本來不是跟我見面的。」
如果不是她提起,陳謙梵快把這件事忘了。
既然說到了,在他的記憶里還剩下什麼呢。
是那天他回到家裡,有些奇怪地問他的奶奶:「您不是說老師嗎?我看著那丫頭年紀輕輕,學還沒上完呢。」
陳斂向他坦白:「我記錯了,不過那個大學老師也挺漂亮的,要不我再給你聯繫一下?」
陳謙梵對相親這事沒太上心,他自己連兩個女孩子的照片都沒看過,本來也沒抱著太大的目的去相的這個親,聞言直截了當地拒絕說:「不見了。」
陳斂稀奇地問他:「怎麼,第一次相親就挫敗了?」
他想了想:「那倒沒有。」
那天離開奶奶家的時候,陳謙梵在出門前又頓了腳步,忽然問她:「您相信直覺嗎?」
陳斂見他話中有話,反問:「你什麼時候是憑直覺做事的人了?」
萬事萬物的運行都有縝密的邏輯,陳謙梵一向遵循物質規律的平衡與嚴格,種因得果,每一個問題都會有確切的答案。
「當然不是。」
陳謙梵也莫名地困頓於這種奇妙的感知,初見的印象,有如觸電,漫長而揮之不去,他說,「但我直覺她會成為我的愛人。」
怕奶奶不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他強調了一遍她的名字:「溫雪盈。」
對他而言,在這個精密度很高的世界裡,她是唯一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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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盈坐在咖啡店裡看外面雨絲垂落。
餘光里是扭扭捏捏的兩個小孩在面基——
也不算面基了,溫雨禎之前就跟這個叫邱祺的男生見過,這回還得非得拉溫雪盈來看看,給她當軍師。
溫雨禎在外面盡顯乖巧的一面,小拳拳擱在膝蓋上,瞄著男孩子嬌羞微笑。
對面的男生也是拘謹得很,長相挺素的,跟他coser的照片大相逕庭。
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太會聊天,尷尬地喝了杯茶,侷促地聊了會兒天。
男生是隔壁理工的,兩人約出來寫作業,桌上攤本書,溫雨禎假裝有不懂的地方,讓邱祺湊近了一些,頭快挨著頭,男生幫她翻書的時候啪一下弄到了桌上的咖啡。
「哎呀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