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氛圍真的很悶,吃飯的時候食不言就不說了,正常的餐桌規矩。
到飯後大家也沒什麼話,只疏疏淡淡地聊了幾句近況,但這氣氛並不是那種十分低氣壓的悶沉,是每一個人都在各自忙碌的原因。
淡淡的人都在做自己的淡淡的事,相當寧靜。
溫雪盈對於家庭配置的概念較為刻板,男強女弱或者男弱,總得一個壓一個,才能顯現出什麼鍋配什麼蓋的特徵。
但是陳家不是這樣。
夫妻雙方都寡言溫文,十分雅致有禮。
朱思雲在織圍巾或者毛衣,陳維加在看新聞。
朱思雲很嫻靜,聲線里有種大家閨秀的秀氣:「老陳,你安靜一點,我在勾線。」
陳維加忙應聲道,「好的。」
便懂事地調小了電視機的聲音。
「雪盈,困了嗎?」
溫雪盈在廚房門口站著,實在無所事事地琢磨著要不要去幫陳謙梵洗碗?下一秒被他媽媽捕捉到侷促的身影,朱思雲喊住她:「我最近在學習這個,你來幫我纏一下線。」
「好嘞。」
溫雪盈興高采烈去幫忙。
這種處境裡,幹活不重要,有個忙頭不讓自己閒著就行。
朱思雲也不是真的要她幫忙,為了跟她聊兩句夫妻之間的事情。
她輕聲細語地問:「小陳有沒有對你不好的地方?」
溫雪盈趕緊解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朱思雲信了,慢慢地點頭說:「嗯,他還算懂事。」
想了一想,又問道:「對了,他現在睡眠怎麼樣了?」
「睡眠?」溫雪盈好奇為什麼這麼問,「一直挺好的啊,不過有時候管學生的事情會睡得晚一些,倒沒聽說有什麼質量問題。」
「噢……」朱思雲思索著,說,「那估計確實是好了。」
「以前不好嗎?」
朱思雲手里拿著兩根針,慢條斯理地穿著線,「他讀碩士的時候,失眠問題很嚴重,那時候還不在我身邊,如果不是他老師打電話跟我說,我都不知道這個事,可能有一年多吧,所以我現在也不問他了,還不如問身邊人來的直接。」
朱思雲說著,對溫雪盈溫婉地笑了一笑,「來,放一點。」
溫雪盈把手上的線頭扯出一節,默默在想媽媽話里的話。
「他沒有和我說過這些事……」
朱思雲情商之高,很快品出她的遲疑與思慮,以及一閃而過的怔愣里,微妙的失措,說道:「他不是把你當外人,一直就是這樣的個性,連我和他爸爸也不告訴,不過好在他懂得自我調節,不會走極端。」
溫雪盈緩了緩,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