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湊近了一些:「還差一個kiss。」
陳謙梵端著她的下巴,慢慢地親過來。
她很喜歡這個晚上,也很喜歡他。
靜謐的,安寧的夜晚,只是抱著他就足夠滿足了,就讓她心口洶湧不平的波濤變成緩緩流淌的小溪。
他未必能給她所要的一切,他也不過是凡人。
但他的陪伴能夠支撐她走很遠的路。
最後,陳謙梵斟酌著,還是插了一句嘴:「你的家事我沒有立場摻和,如果有什麼我幫得到的忙,你不拿我當外人的話,不要有顧慮,開口就好。」
他用彎折的指骨蹭她嘴角的水汽。
溫雪盈抿了抿被他吻過的暖暖的嘴唇,說:「好。」
她深諳,他幫不了太多,任何人都無能為力。
溫雪盈抱著他,閉上眼:「一會兒我睡著了你抱我回去。」
陳謙梵:「嗯。」
她又笑了:「但你別睡著,我可抱不動你。」
「我不會在你前面睡著。」他篤定地說。
溫雪盈想,如果陳謙梵今天不在家,她大概率又要去喝酒了。選擇麻痹,選擇逃避。
沒想到,原來不靠酒,也可以熬過漫漫的時間。
溫和的、靜水深流的夜,所有人都在他們的小家之外。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狀態可以持續到地老天荒。
最後她真在他懷裡睡著了。
第二天,被溫雨禎的電話呼醒。
溫雪盈一看到家裡人就覺得有點不耐煩了,不好的語氣波及到妹妹,她皺起眉,聲音還沒醒,沙沙的:「又出什麼事了?」
溫雨禎說:「沒,不過昨天媽媽找爸爸談話了,他們聊了很久,聽她的意思……好像是想分居了。」
溫雪盈沉默下來,她徐徐地睜開眼,往窗外看。
陳謙梵已經不在臥室了,他掀開一點窗簾,橙色的晨光被屋檐切成有稜有角的形狀,落在窗台上。
「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準備劃掉夜裡傳過來的幾條新聞推送。
在清除鍵上稍作逗留,尹裕輝這個名字讓溫雪盈猛然清醒,關於他離世的新聞標題,用了「巨星隕落」這四個字。
認識尹老師的人並不多,還遠不到上頭條的地步,點進去,有熱心的網友表達了悼念之情。
「幾號寒假?」陳謙梵走進來,聲音平平地問她。
溫雪盈把手機往枕頭底下塞,回答說:「快了,還有一門論文沒寫好,雙學位那個。」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嘴角翹起來一點,像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眼睛腫了,沒感覺到?」
溫雪盈揉揉發脹的眼皮,「唔……」
陳謙梵帶了冰塊回來,很小的兩塊,貼在她的眼睛上,來回滾了兩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