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北方讀書的時候,陳維加常常會打電話去問問他的各方面情況,知道了他的心情不太好,夫妻兩個也立刻請了假去學校陪他。
但除此之外,沒有更多了。
沒有像溫雪盈的母親那樣歇斯底里的控制欲,更不會歇斯底里完了,還要痛苦地流著淚說句:媽媽都是為你好。
他媽偶爾嘮叨,但絕不會過多干涉他的生活起居,乃至學業就業。
陳謙梵和父母之間,溫淡如水的感情,沒有特別多值得他掙扎回憶的場面。
這是好事,自然是好事。
只是有時候,他遺傳到的,家庭成員里習以為常的「獨善其身」姿態,會讓他比別人更遲一些領悟什麼叫深刻。
愛得深刻,或者恨得深刻?
都沒有。
所以溫雪盈為母親的事情痛苦時,他能夠想到最根本的解決辦法就是割席。
的確算不上一種銳利精準的解決策略,不能把矛盾根源連根拔起。但逃避的計策,在他看來一定是有用的。
究其痛苦的根源,人一定要拎得清自我,不要糾纏在一起。
否則的話,不痛苦才怪。
他從前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
一覺醒來,溫雪盈在溫暖的床中央,睡得四仰八叉,很是舒服。
人不在臥室。
她光著腳下床,踩在軟軟的地毯上,攀在門框,腦袋往外一夠。
就看到了慵懶享受閒暇清晨的男人。
情緒化的人呢,看到喜歡的人就會不經意地小鹿亂撞,控制不住心跳,她開心地一笑,露出八顆牙,然後回去穿上鞋,躡足過去。
陳謙梵背身坐在露台上,手裡拿了一份看起來像論文的紙質稿正在翻閱,修長的雙腿交疊,紙稿擺在膝頭,深色的衣服即便只是睡衣也被他穿出斐然的氣質。
他另一隻手夾了一根煙在抽。
溫雪盈拉開門的時候,他稍稍偏了偏眼睛,腦袋沒怎麼轉,就從旁邊的浴缸玻璃里看見倒映的人。
「我今天吃什麼呀。」溫雪盈一邊說,一邊綁頭髮。
陳謙梵說:「桌上。」
他給她做了雞蛋餅,又買了油條和甜豆漿。
溫雪盈沒太大胃口,什麼也沒吃,端了豆漿到他面前喝。
她蹲下來看了會兒養得漂亮的太陽花,看起來就像蹲在他的腳邊。
陳謙梵看文獻的眼神越發心不在焉,從用餘光看她,慢慢地正視向她。
「我放寒假了,你呢老闆。」她背著身,蹲下的時候長發幾乎覆滿脊背。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