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個男生陪她站崗。
程澤聽話地睜了會兒眼,但沒一會兒就困得不行,跟旁邊的向承軒挨著腦袋睡著了,呼吸沉重,畢竟是富二代,哪裡遭受過這種罪。
溫雪盈勉強原諒了他。
她望著樓外的天,像被捅了個窟窿似的,雨水不斷。
望著望著,天就亮了。
很快,外面有動靜,是解放軍的車進了山,過來送物資。
溫雪盈聽見有人用普通話在喊——「現在還不能走啊,山路還是有滑坡危險的,大家把物資分一下。原地待命,大家堅持堅持,很快就天晴了!」
溫雪盈聞聲,連忙趕到一樓院子,幫著運東西。
她背回來的那個阿姨就在後邊,也過來搭了一把力。
阿姨誇了句:「挺利索的啊小丫頭。」
溫雪盈笑笑說:「我小時候住在江邊,家裡淹過幾回,雖然淹得沒這麼狠,算是有點經驗吧。」
見她臉色憔悴,阿姨關心地說:「你這兩天睡得不好吧,你們也是運氣不好,正好趕上這個時候,以前山里沒這麼大的雨的,作業來得及?」
「來得及……」
溫雪盈剛應完這一聲,突然就覺得頭重腳輕,懷裡的箱子捧不動,身子往後一仰。
「哎喲,丫頭怎麼了!」
溫雪盈是低血糖暈倒了。
她昏厥在床上的時候,只感覺到有人托起了她的腦袋,往她嘴裡塞了糖,然後有兩個女生在說話,意識緩緩恢復過來,但困意沒消,眼睛仍然睜不動。
不知道躺了多久,溫雪盈聽見周媛媛說了句:
「師姐快看,太陽出來了,我們應該能出去了。」
「……嗯?」
太陽?
溫雪盈聽著她這麼說,也沒睜得開眼,在似醒非醒的狀態里想著,大概能離開了吧,太陽公公,趕緊把地都曬乾!
意識就這麼昏昏沉沉,下一秒又睡過去。
直到又過不多久,有人喚了她一聲——
「雪盈。」
低低沉沉,深沉的氣質里又帶些不可抑的顫動,失措與心疼,讓她無比熟悉又思念的聲音。
溫雪盈倏然撐開眼皮,抬頭看去。
她沒有看到太陽,而是看到了正好推門而入的陳謙梵。
男人站在門口,微微蹙眉,身後的確似有一道光,他就那樣背光而立,一身黑色,路途艱難令人難以想像,只從起伏的胸口看出一點不易在他身上顯露的,那一番跋山涉水的狼狽。
他是跑著來見她的。
溫雪盈起身,她都不知道這一段路是怎麼走過去的,很快跌倒他懷裡。
她用如願以償一般的釋懷口吻說:「陳謙梵,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