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梓謙就笑道,這位哥哥,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好純情。
邵梁看了他一眼,宋梓謙心裡一跳,竟然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為情所傷,收起玩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正常正常,不管是誰,不喜歡你都是沒有眼光。
宋梓謙接著問晚漁:「我看他與你聊了不少,有沒有提過這件事?」
晚漁裝傻,問:「什麼事?」
這件事對宋梓謙來說,太單純太簡單,他有點同情邵梁,卻很難共情,道:「唉,就是他失戀的事情。」
晚漁說:「這倒沒有。」
晚漁反問:「是失戀嗎?說不定只是暗戀呢?」
宋梓謙又嘆氣,晚漁就說:「新年第一天,嘆這麼多氣,不怕倒霉嗎。」
宋梓謙說:「不要說這種觸我霉頭的話。」
他接著說道,還發生了另一件古怪事。
他回家過年,照例是要挨爺爺一頓教訓的,大致就是讓他收收心,進家裡公司,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
今年挨的訓多了一項內容,叫他趕緊找個人定下來,指望他成家後能夠浪子回頭,從此進家裡公司,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
宋梓謙知道老人家身體很好,就直白道,爺爺你也是知道的,我喜歡男人,怎麼結婚呀。
大伯乾咳了一聲,替爺爺開口,說,你是同性戀,跟找女人結婚有什麼關係?
宋梓謙說,這是騙婚啊,大伯。
大伯說,不要說得那麼難聽,聯姻罷了,管你喜歡男的女的。邵家那小子也自稱同性戀,不是也在與金家小姐相親嗎。
姨媽見怪不怪,道,現在科技那麼發達,不過夫妻生活,做試管嬰兒,人造人,也是可以的。
宋梓謙目瞪口呆,隨便應付了長輩,警告他們別再把這種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就去外面露台透氣,立刻給邵梁打電話。
邵梁接電話一向是很快的,宋梓謙還沒有冷靜下來,沒有組織好語句措辭,只得開門見山地質問他相親的事。
宋梓謙問,你打算相親?這不是騙婚嗎?
邵梁解釋說,金家妹妹知道他是同性戀,但還是願意與他一起。他們各取所需,未必不能相敬如賓,白頭偕老。可以說是形婚,說騙婚就太過了。
宋梓謙問,可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邵梁冷靜道,算了,我又沒有可能和他一起。那麼和誰一起,都是一樣的,湊合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