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梓謙感到邵梁的消極要從電話那頭溢過來,把他淹沒,說,不要這麼悲觀,這個世界上這麼多人,萬一你以後遇到了更喜歡的,你怎麼辦?金家的那個妹妹怎麼辦?
邵梁很輕地笑了一下,說,宋梓謙,我和你不一樣,沒有本領見一個愛一個。我知道以後不會有更喜歡的人了,就這樣吧,隨便了。
宋梓謙被掛了電話,想像到邵梁沒有愛人,工作狂一樣孤零零地上班下班,不會有人逗他笑、不會有人在家裡等他、不會有人擁抱親吻他,很冷很硬很無情的一顆心突然泛酸,有了心事。
熱熱鬧鬧又滿懷心事地跨年守歲,第二天一早去寺廟上頭香。
宋梓謙從車上下來,正看到邵梁的車剛剛停穩。
他讓車上的家人先進去,自己朝邵梁那裡走去,敲了敲車窗。
邵梁搖下車窗,神色無異地,對他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宋梓謙正要開口,看到他的副駕駛座上坐著金家妹妹,愣住了,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女孩長發柔順,妝容精緻,也很乖巧地向他打招呼,道,新年快樂,宋先生。
小姑娘花香調的香水混在邵梁木質調的車載香氛里,讓宋梓謙覺得又甜又軟,暈頭轉向,他想罵邵梁一頓,叫他清醒,但又覺得新年第一天要和和氣氣才好,只能勉強笑道,新年快樂,幸會幸會。
宋梓謙繼續對晚漁道:「晚漁,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啊?」
晚漁說:「我與他還沒有熟到這個程度,你都勸不動,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宋梓謙說:「唉,我為什麼要為別人的愛情操心成這樣,救命啊。」
晚漁真切地同情邵梁,但也明白他肯定不希望晚漁泄露他的秘密,就說:「我看邵梁也不是衝動任性的人,想必是仔細考量過的。」
宋梓謙說:「考量什麼?形婚嗎?」
宋梓謙一提起這個就想崩潰,說:「到底哪來的小妖精把他迷成這樣?還就非他不可了?我怎麼早沒發現他是個戀愛腦、大情種呢?」
晚漁努力地忍住笑,說:「是啊,你自己戀愛時,沒有這樣的煩惱的。」
晚漁安慰他,或許過兩天,等邵梁從情傷的陰霾中走出來,就會反悔相親形婚的決定;又或許金家權衡利弊,考慮女兒的婚姻幸福,最終會否定這門親事。
宋梓謙道,他會再勸邵梁,用過來人的豐富經驗幫他走出失戀,找回理智。
晚漁想了想,或許邵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就說,好吧,祝你成功,等我回國再見面細聊。
晚漁看著時間,掛掉了宋梓謙的電話,立刻給陸觀野發送了視頻請求。
十三個小時前,國內跨年的時候,晚漁就很想和他視頻,但是在姐姐車上,又擔心自己一落地就要求視頻,也太過粘人。
陸觀野沒有回覆消息,但接視頻接得很快,晚漁猝不及防地看到一張帥臉出現在屏幕中,暗自吸了一口氣,在床上坐得端正了些,乾巴巴地說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