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雲笙心頭也是暖的。
他在岳家沒有經歷過這種天倫之樂。岳家的人都瞧不起他,當他是個私。自己的親生母親也只是拿他當獲得更好生活的工具。外婆這樣慈祥的愛,讓岳雲笙心中很有觸動。
外婆喝了一口水,繼續娓娓道來,「沫沫也爭氣,練功雖然苦,可她每次來電話,都說自己很開心。有天說她被一個很厲害的崑曲大師看中了,要收她當徒弟,說她以後肯定能成為這個行業的大師。後來有天和我興奮的說要開始讓她登台演出了,說是一晚上都沒睡著。我讓她注意休息,說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去看。可是後來……」
外婆嘆了口氣,「突然間就不怎麼打電話過來了。我擔心她給她打電話,她總是說忙,沒時間打。我覺得事實不是這樣,可又沒處問。後來就問她演出的事情,她說她被人擠下去了,可能還要熬幾年。再問她多一點,她就不耐煩了。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半夜回來,大著個肚子。見到我什麼也不肯說,就是哭。」
「那時候她哥已經有了老婆,又是在鎮子上,誰家都認識。為此,這個家就沒再消停過。有一回和她嫂子吵多了,沫沫一氣之下就走了。還是她哥把她追回來了,讓她生,說實在是沒辦法,他來養這個孩子。為此她嫂子,還氣的回了娘家好一陣子。好在沫沫總算是把孩子生下來了。月子裡,她情緒不穩定,天天的苦。我看她總是拿著手機打電話,可從沒接通過。也就三個月吧,她即便是出了月子,也從不帶寶珠出門。她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議論她。我抬不起頭,她哥也抬不起頭。有天,她和我主動說起了寶珠的父親。說他是個有錢人,和她好了好長時間了,然後有了寶珠。因為要處理家裡的事情,所以沒有陪在她和孩子身邊。」
外婆壓了壓眼角,又看了看照片,說,「我心裡知道,八成是外面當了小三了。真要是清清白白的,怎麼樣也不能不認孩子。我怕她難過,也沒多提。就說實在處理不好,我們自己養著也行。當父母的其實都不求子女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我以為她就是這麼一說,沒多想,可大半夜,我就聽到寶珠一直在哭。去查看,才發現沫沫不見了,留了一張字條,說她去找孩子父親了。要和他一起回來接寶珠。這一走,就是二十幾年了。音訊全無,生死難料。」
外婆艱難的停頓一下,二十多年的分別,讓她情緒無法控制。
岳雲笙溫柔說,「外婆,你喝口水緩一下。」
外婆喝了口水,嘆口氣,「怎麼能這樣呢?找到或者沒找到寶珠的親生父親,也該有個音訊。我想過無數種可能,都沒法說服自己,想不明白沫沫為什麼不回來。她不是那麼狠心的人。除非是遇到了什麼事……外面的人也都在傳,怕是死在外面了。」
岳雲笙清楚看到外婆握著杯子的手在顫抖。
岳雲笙粗厚的手掌附在她的手上,說,「外婆,我答應你,無論伯母如何,我給你一個答案。」
外婆情緒激動的看著岳雲笙,眼淚忍不住落下來,「寶珠遇到了一個好人。也算是有了好的歸宿,我不用再擔心了。等到有了沫沫的消息,是死是活,我就可以安心入土了。」
「外婆,你別這樣說。你還要看著寶珠幸福下去。寶珠和我說,她和這個家分開了十多年,她要彌補回來。你總不能不給她這個機會。」
外婆轉悲為喜,「這孩子,就是上天派來報恩的。你們倆都是好孩子。」
岳雲笙沒被人誇過好孩子,最多的評價就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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