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顏昭剛合上眼,耳朵便猛地一痛。
一隻手捏住她的耳朵,指腹柔軟,觸感微涼,可下起 手來一點也不留情,將 她耳朵狠狠擰了一整圈。
顏昭痛得一下子坐起 來,伸長脖子夠任青悅的手,嘴裡嗷嗷叫。
任青悅眉梢一挑,素來清清冷冷的表情因此 變得鮮活,笑 問顏昭:「還偷不偷懶了?」
顏昭秒慫,嘴上說著不敢,心裡卻 給任青悅惡狠狠地打上一個惡毒師姐的標籤。
「起 來繼續練習。」任青悅將 爐子扔給她。
顏昭不情不願坐好 ,再次點上丹火。
任青悅在顏昭身旁坐下,單手托腮仔細觀察。
這兩日,光是看 顏昭練習,她已大 致明白了煉丹的思路。
如今最要緊的,便是找出顏昭丹爐屢試屢炸的原因。
靠顏昭自學 ,還不如教 只猴子快。
顏昭斜眼偷偷看 她。
任青悅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把戒尺,拍在掌心啪啪響,勾起 唇角:「炸一次打十個手板兒。」
顏昭:「……」
怕被打手,她不敢懈怠。
然而這隻爐子在顏昭手裡也只堅持了不到半個時辰。
最終仍逃不過炸毀的命運。
顏昭垂頭 喪氣,五指蜷起 來,怕任青悅叫她伸手。
然而任青悅並沒有拿起 戒尺打她。
顏昭偷偷掀起 眼皮,見任青悅歪著頭 ,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任青悅生得昳麗,眉如遠黛,不笑 時自有幾分疏冷,但 全神貫注思考的樣子卻 很好 看 。
顏昭也見過一些好 看 的人,像她阿娘,還有那日林中出現的獨臂女人。
但 任青悅與她們是不一樣的氣質。
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顏昭覺得自己有點怕她,但 又好 像不是特 別怕。
如果大 師姐不覬覦她的小狐狸就 好 了。顏昭心想。
顏昭心裡繞過八百個想法,任青悅輕蹙的眉頭 終於 鬆開。
她好 像明白了什麼。
回想昨天藥神子教 導顏昭煉丹時的經過,任青悅拿出顏昭僅剩的三隻丹爐其 中一個,當著顏昭的面 點燃丹火。
顏昭歪頭 ,好 奇瞅瞅。
任青悅不受干擾,閉上眼,沉心凝神操控爐中的火焰。
她魂魄受損,因而用意念操控丹火時,她的頭 很痛,但 勉強還能忍受,因而愈發不能分心。
爐中火苗忽明忽暗,忽上忽下。
不多時,任青悅便明白了:「原來如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