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悅反手一劍,鋥地一聲,那怪物就被利刃劈成兩半。
顏昭拿著藥草起身 ,見怪物腦袋滾到 腳邊,她路過時便一腳踢開。
玄黃秘境中,幾乎所有怪物都怕誅魔劍,顏昭只要跟著任青悅,就不必擔心自 身 的安危。
眼看將要走出林子,顏昭心裡忽然浮現一種低落的情緒。
離開這片樹林,再穿過那條沙河,她們很快就能回到 阿音療傷的山洞。
若阿音傷好,她們就要離開玄黃秘境。
屆時,師姐是不是又要像以 前那樣,悄無聲息地離開?
想到 這一點 ,顏昭就感 到 沉悶。
她還想再和師姐單獨多待一會兒,哪怕師姐今天脾氣古怪,對她很不耐煩,哪怕她們什麼話也不說,就這麼一前一後往前走。
這樣的情緒太陌生,顏昭不懂得如何 處理。
她想問 一問 阿娘,為什麼想到 師姐會走她就難過。
但阿娘也悄無聲息,大戰之後金光散去,不管她怎麼呼喚,阿娘都不再回應。
顏昭心想:阿娘是不是睡著了?
戰場上 元清仙尊大發神威那一幕又浮現在顏昭腦海中。
顏昭攥緊胸前金珠,想起很久以 前,曾聽陳珥和軒轅慕討論,說元清仙尊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修士,但她已經死了,死了三百年。
既然元清仙尊就是阿娘,那麼阿娘三百年前就死了。
如此 說來,住在小珠子裡的阿娘又是誰呢?
顏昭心裡有數不清的疑惑。
她扭頭看一眼任青悅。
師姐不笑 時面如寒霜,神色淡漠,如九天之上 孤高清冷的月。
顏昭猶豫半晌,還是開了口:「師姐。」
任青悅回頭,眉目間霜寒冷漠冰消雪融。
顏昭將小金珠托在手中,向任青悅道出自 己內心疑惑。
「元清仙尊就是阿娘。」顏昭重複一遍這個 結論,遂不確定地問 道,「我阿娘,真的已經死了嗎?」
沒想到 顏昭忽然提起這件事,任青悅愣住。
隨即鼻頭一酸,長睫垂落:「嗯。」
顏昭眼底瑩亮的光芒寂滅下去,皺起眉頭,又問 :「那我夜裡夢中見到 的人,還有偶爾金珠里傳出的聲音,是什麼?」
任青悅回答她:「是你阿娘的元神。」
「元神?」
任青悅便又將元神存在的意 義 解釋給顏昭聽。
顏昭聽罷,沉默良久,兩條眉毛糾結地擰到 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