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持槍女子饒有興致地打量她須臾,眉目舒展笑開,「今兒我一千歲成人禮,高興,你 只要贏了我,咱們今日便可在諸位見證之下結契,此生我與 你 出雙入對 ,不離不棄!」
美人溫溫柔柔笑了,如映日桃花,沐浴春風。
「好。」
台下狂熱的喝彩變成竊竊私語,妖族民風開放,但同性結成妖偶的也不多見,何況前來應戰之人如此弱不禁風。
這小美人膽子大,卻不知有沒有真本事。
任青悅遠遠瞧著台上,頗覺驚訝。
「你 在想什麼?」
狐後發現任青悅出神,語氣隨意地發問。
任青悅回神,有些恍惚,不自覺已問出口:「在妖族,兩名女子也可通婚?」
說完她又有些後悔,擔心自己下意識的舉動暴露某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自然。」狐後面帶微笑,語氣如常,「我們妖族不講人界那一套規矩,只要自在隨心,不傷人,不害人,做什麼都可以。」
自在隨心,不傷人,不害人。
任青悅將這幾個字於心間默念一遍,忽然便覺得,妖族也不全無可取之處。
遠處擂台又響起一片喝彩,任青悅循聲望去。
不知何時,英氣女子手中銀槍已然易主,她的雙腳被一條白 蛇蛇尾縛住,動彈不得。
柔弱美人只手挑起她的下頜,拇指輕輕撫過她因 氣息不穩而染上薄紅的臉頰,笑問:「你 可認?」
英氣女子腮幫子鼓起來。
她不甘心就這樣輸掉,感 覺自己還能打,但武器都已經被人繳了,眾目睽睽之下,言而無信會更讓她覺得丟臉。
暗中發力掙脫未果 ,她心一橫,大喊:「願賭服輸!」
「好!」台下眾人歡呼,掌聲如雷,「妖不可貌相!結契!結契!」
柔弱美人撤去蛇尾,英氣女子恢復行 動,但她雙腿被綁得發麻,乍一鬆開活動,只覺膝蓋一軟,險些原地給各位看客行 大禮。
她身子一晃,要倒,立時便有一隻手從旁伸來,扶穩她的腰。
台下歡聲雷動,起鬨的聲音更喧鬧了。
英氣女子感 受託在自己腰間的胳膊很有力量,牢牢扶住她,因 身體姿態的原因 ,她自然而然揚起視線,不期然與 美人垂落的眼 神交匯。
剎那間,輝光四溢,心跳驟然加快。
美人唇邊笑意緩緩漾開,如調笑般說道 :「小心一點。」
胸腔中躍動之聲不歇,同時又浮現一種輸了比武但不能輸氣勢的莫名好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