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世子禽獸不如,長公主獲罪死後,大肆辦宴,其父大義,出手懲戒?」
蕭柔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她覺得他此時只需要一個聆聽者。
「蕭柔,我也不知道現在做這些的意義何在,正如我不知道先前欺辱你的意義何在。」
他突然定定地望著她,似是在等她回話,又像是在暗示她某種意思。
「你現在...是在向我道歉嗎?」蕭柔驚訝道。
崔燕恆突然眼睛被燙到一樣,急忙輕眨著錯開目光,吞吐道:「不是...我怎麼可能會向你道歉...」
蕭柔鬆了口氣,「幸好不是,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原諒你,你做出了那樣多的壞事...」
他窒了一下,又望向她:「我做什麼壞事了?你對得起我還是我對得起你?請你搞清楚!」
她嘆了口氣,像是對他說,又像自己在自言自語,幽幽道:「是啊...我是做過錯事,但很快就贖完罪了,可你對我做的那些...天地昭昭,老天都在看著呢,我可沒那麼容易原諒...」
崔燕恆默不作聲,沒等她說完,就突然把人拉進自己懷裡,抱了起來。
夜風吹拂,風裡夾雜著一絲泥土的芳香,她頭髮間的蘭草馨甜,和他身上的血腥氣。
她感覺他把什麼東西塞進她手裡,是一根上了年歲被手磨得光滑的荊釵。
「蕭柔,我把我唯一擁有的東西給你,你...替我保管著,不要讓它沾染我身上的血味,可好?」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他這種近乎哀求的目光。
他如今,可是堂堂內閣輔臣,崔尚書啊,還是京城永安侯世子,光風霽月,風頭一時無兩,世上要什麼沒有的?
可他卻說,他唯一擁有的,只有這支陳舊做工拙劣的荊釵,還把他這「唯一」的物,交由她保管,這是為什麼?
第50章
侯爺的壽辰宴在蕭柔的統籌下, 如世子所願,辦得隆重而盛大。
朝中權貴乃及皇親國戚都帶著些看熱鬧的心情來參加侯爺的生辰宴。
長公主同聖上乃一母同胞的姐弟,聖上在年幼時深得長公主照顧, 雖然近些年因為一些矛盾走遠了些, 但聖上始終記得長公主的恩惠,而此次工程崩塌牽連出一系列的問題, 查證得出長公主的罪行,實在難以再縱容了,聖上為穩固朝政, 不得不處死自己的親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