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對聖上而言, 一直是不能觸及的痛,偏在這種節骨眼,身上長公主駙馬的永安侯給自己辦了如此盛大的壽辰宴, 看著就像是把長公主的死看成是件什麼歡快之事,簡直把聖上的悲痛踩在腳底下, 如何不惹人非議?
永安侯開宴前, 一直待在屋裡以臨時不適為藉口, 避客不見, 心裡如坐針氈。
有人推開門稟告,說是世子來了。
崔燕恆一身光鮮而隆重的錦袍來到侯爺跟前, 四平八穩地行了個跪拜禮,含笑道:「春水初生, 春林初盛, 春秋不老, 福壽綿綿。爹, 孩兒祝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永安侯瞥了他一眼, 哼道:「行了,有你這麼個好『孝』兒,我怎麼敢長命百歲?」
崔燕恆臉上的笑慢慢收起,眸里寒意漸起,「爹,你看來好像對此次壽宴很不滿,但兒不過是秉著一個孝子該做的事,好好『孝順』爹罷了,難道父母的壽辰,兒隨隨便便應付,辦得寒磣了,才是孝嗎?」
「兒已經沒有母親了,但不能忘記,我娘託付過我的事。」
他笑:「她至死都在說,讓我原諒你,她說你是無辜的,等她死了我回到你身邊,定要好好『孝順』我爹,兒,可都記住了呢。」
「你...」永安侯指著他的手指有些發顫,被一口氣噎在胸腔,臉色也有些發白起來,「你這個逆子你...你真的有將你娘放在心裡嗎?」
崔燕恆緩緩站起,手一托,把身後人捧著的一套華麗的宴服取前來,來到永安侯面前,不顧他意願,強行幫他穿上。
他把他領子一收,笑道:「兒,自然有把娘親放在心裡,可我娘,是當年大雪封山,被鬣狗啃噬乾淨的,來自江南揚州的商戶秦氏,不是什麼長公主。」
永安侯一怔,身子晃了晃跌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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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長公主在得知永安侯有妻室的情況下,強行拆散二人,求聖上賜婚。
他娘在揚州老家因為被吃絕戶的族人逼得待不下去,他爹又遲遲不歸,只得帶著他進京找人。
本以為崔承義得了軍功被封侯爺後,母子二人往後再也不用受欺負,有安穩的日子過了,不料他卻拋棄糟糠另娶公主。
當時所有人都知道婚是長公主去求來的,永安侯一直充當了長公主爭奪權勢的棋子,就連崔燕恆的生母也知道,此事怪不得永安侯,所以才有後來的去苦苦哀求長公主,反被算計。
世子離開後,永安侯立馬把門關緊,急急忙忙走進內間,按下了地下室的開關,將裡面一套衣裙和一些軍情機要文書取出,趁著無人的時候,跑到室外燒了起來。
「清娘,你千萬別怪我,要怪,就怪自己不該信錯了人,又帶著孩子跑來京城投靠吧,當年你若是不來找我,後面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你母子二人,雖然日子過得苦些,也不至於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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