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義又燒了一把紙錢。
崔燕恆一直在偏院燒著祭祀的物品,松墨拿著那些燒剩的軍情文書,來到他面前稟報:「世子,如你所料,侯爺果然心虛了。」
崔燕恆又投了一把紙錢,冷冷地瞥了眼那些燒剩的東西,俊臉漠然又冷淡,「娘,瞧見了嗎?你至死都維護著的人,就是這麼個玩意,你現在看清楚了嗎?」
「不過,既然你希望我聽話,孝順他,那麼,鴴兒也不會忤逆娘的意思,定會好好『孝順孝順』他的...」
火光將他的半張臉映照得格外艷冶。
侯府的生辰晚宴,侯爺和世子都不出現,身為管事的蕭柔,自然得收拾這個攤子。
「蕭姑娘,怎麼辦?宮裡來人了,侯爺怎麼也不肯出現,世子他...世子也不見了,若是陛下因此怪罪下來,那...」下人們緊張地給她稟告著。
「宮裡派誰來了?要不這樣,你先去尚書府酒窖中取一些世子珍藏的好酒來接待貴客,順便把大夫請到侯爺寢室外,多請些大夫,讓大夫走正廳那條路,務必讓賓客們看見,這樣他們才不會覺得我們侯府有心怠慢,至於宮裡的人,我親自去接見,看看陛下對侯府的態度到底如何?」蕭柔不慌不忙,將事情一件件一樁樁都安排清晰。
下人聽了她的話,忙道:「宮裡來的是二殿下。」
「二殿下?」蕭柔如釋重負,今日忙得精神繃緊以來,終於放鬆下來露了笑,
「來的人是二殿下,那就不怕了,他不代表宮裡的意見,我親自去接見。」
說完,她提腿就走。
繞從西苑花廳那條廊道的時候,遇上了正要往宴席方向去的崔燕恆,他打從她對面的那條廊道而來,二人隔著一個水池相望。
蕭柔微微屈膝福身,就算行過禮,繼續往前。
可她卻敏銳地留意到,世子的目光從遇到她那一刻起,一直膠住在她身上,直到她走遠。
「蕭管事?怎麼了?二殿下在前方等著呢。」身後的人見她停步,催促道。
「哦,沒什麼,走了。」
她覺得今日世子的眼神比起往日要更不尋常些,以往他都是直接無視她,一眼都不帶看的,可剛才他見了她,好像一瞬間有什麼東西破防了,然後他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她,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正在爆發。
那邊松墨也在催促崔燕恆:「世子?今日的賓客都在大廳等著呢,要快些過去了,哦,對了,馬校尉和二殿下今日也來了,剛才蕭姑娘走得那麼匆忙,不知是去見二殿下,還是馬校尉。」
「她見的是二殿下,微安大概要回來了。」他輕描淡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