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抗拒、逃避,他受不了她熾烈飽含愛慕的眼神。
他下意識害怕這種渾身溫暖熱烈的人,仿佛手稍一碰觸就會把自己融掉。
他自慚形穢,像他這種偽善的人,溫文儒雅只是他的保護色,是他能更好地在這個世間前進的盾牌,他知道她喜歡的一直是表面那個「做」出來給人看的自己,他多麼怕她一靠近,看清他里子的顏色,會大驚失色慌張逃開。
他懵然地任由這種扭曲的情愫,在體內恣意生長,當滾燙的愛意讓他渾身灼出血洞,他錯以為只要把這種情感掐斷,自己就能解救,他一面在她面前暴露出真面目,一面又無比悔恨。
他以為他的世界從此又變回只剩他熟悉的恨,以為她再也不會靠近。
可她突然又沒有緣由地靠近他,雖然過程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她的動機,但每次他都被她虛情假意的笑,輕易騙得丟盔棄甲。
明明那麼明顯的意圖,他偏要裝作視而不見,明明那一吻之下滿是劇毒和尖刺,他偏要在毒藥上嘗那偷來的一點甜吃。
最後,他再也克制不住,滿溢的感情很廉價似的,流得遍地都是,狼狽而無處可藏。
而她卻開玩笑似的,甚至在他還沒回味完,就推開他墜入了湖底。
分明那一吻,他吻得連呼吸都不敢大,那樣的虔誠小心,連心尖都在打顫。
她好狠!她好狠的心!
屋外的下人突然又聽見裡頭的暴動,打翻案榻的聲音。
世子這回沒完沒了,像是不徹底把自己折騰盡最後一絲氣力不罷休似的,聲音越來越大。
青墨和松墨趕緊披著軟甲進去。
「世子!」「世子!!」
不遠處銅鶴燈架上的銅鶴頭不見了,屋門開了,大把大把慘澹的落日餘暉傾瀉進來。
世子四肢上的繩索斷盡,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都是他自己或持碎瓷扎的、或掐紫的、或指甲撓出血洞的、或奮力撞擊,手裡還持著半個銅鶴頭,另半個銅鶴頭半扎進腿部蜿蜒的,皮肉綻開的劃痕里,滴滴答答流著血。
青墨和松墨看得驚大了眼睛:「世子!!!」
趕緊上前欲阻止世子的進一步自虐,卻突然聽他失笑了一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