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柔深知這個瘋子的可怕,也明白他能保持那絲清明有多麼不易,這大概得從內撕了內在的他,以殺掉自己的一部分為代價,背負上那種自噬的痛,這得有多大的意志和毅力。
她是不能走的,她還得協助松墨把他鎖住,之前她可以靠自己習得的一身醫術緩解他痛楚制服他,現在也一樣可以。
可崔燕恆的意志力已經抵達極限了。
在松墨終於從屋裡找到趁手的鋼絲網出來時,崔燕恆就自個自發地跳入湖中。
·
在湖裡遊了個把時辰被鷹衛撈起送回府的崔燕恆,再次發起了高熱。
世子在今年已經好幾次發起這樣的高熱了,松墨擔心不已。
以往每年在這種日子裡,世子受傷,那是很正常的事,他們壓根無需擔心,但今年不一樣。
打自中秋結義宴那天以來,世子自虐的、主動導致受傷的,還有戰場上不惜命似的導致的傷,再加上這次的,再多血也不是這麼流的。
連夜請來了一位剛剛從外地過來的神醫,讓他進府給世子把脈看傷。
這位莫姓神醫剪開他衣裳一看身上的傷,縱使莫神醫這些年走訪過多地戰場,給各種各樣受傷的傷兵治理過,也沒有看過一個人身上擁有這麼多傷還沒有死的。
「奇人...實乃奇人哪...」
莫神醫還在驚嘆地捋著鬍子,松墨一著急,催促他:「莫先生,請趕快醫治!」
神醫歉意地笑笑,立馬搭脈診斷起來。
診了一會脈,神醫又捋捋白花花的鬍子道:「此人體格奇異,幼年通神,但五感封閉,之後通了五感後,神識慢慢削弱,但依舊不是常人能比的,體質方面,暫時還不需要擔心,這人身體能承載起那樣大的能量,那防守的城牆自然也比常人堅實,不過嘛...」
他哈哈笑著,「再堅固的城牆也耐不住日復一日的摧壞啊,他這種受傷的速度,遲早把自己作壞。」
松墨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懂莫神醫的話,只聽懂世子暫時不會累及性命,不過若一直按照這種受傷速度,那就不好說了。
「這種奇人啊,你別看他實力很強,能量很強,」莫神醫管不住嘴匣子,又滔滔地閒侃起來,「但他若是早年遭過很不好的遭遇,就會把這種能量也轉化成陰寒,會生出骨子裡的戾氣,那可就太可怕了...」
「莫先生,請你趕緊開藥治理!」松墨眼見世子又要從高熱中掙紮起來,縱然雙手雙腿都被鐵鏈束縛,依舊大有掙斷的危險,催促了起來。
神醫不急不慌地,瞥了眼床上戾氣橫生的人,探究性地盯著他,像是要通過他漸漸幻化成琉璃色的眼眸,預測出他的未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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