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該輪到我們了吧?”
“做人總要講點道理,公平分配,合作才能長久。”
“你不會不同意吧,阿翼?”
莫翼從慕容惟提這個問題的那一秒起,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不動聲色地聽他們說完,微笑著問,“算你們說的對。那麼今晚和他睡的是誰呢?”
樂澄首先聳肩,攤開手,“我不急,免得窩裡反。反正遲早輪到我。”
安棱轉頭去看慕容惟,“慕容,你今晚打得他夠嗆,不會晚上又毆一頓吧?”
慕容惟哼了哼,沉聲道,“難說。”
“那今晚,先讓我打頭陣?”安棱帶著商量的口氣瞅瞅各人。
樂澄點點頭表示同意,慕容惟沒表qíng,八成也是不反對的意思。安棱把目光投向莫翼。
莫翼譏諷地揚唇,“你們三對一,我攔得住嗎?”
這樣算是決定下來了。
安棱不想làng費時間,首先站了起來,“我去書房看看。”
沒想到他一動,其他三個都跟著站了起來。
樂澄伸個懶腰,解釋著說,“睡是陪你睡,不過現在還不到睡覺的時間吧?我們還有權看看他吧?”
書房設在二樓。樓梯和走廊都鋪著厚厚的地毯,四人下意識地不弄出動靜,到了書房門口,莫翼從後面搭上安棱的肩膀,眉毛揚了揚,低聲說,“你悄悄地看,他在書房的時候樣子很可愛。”
大家站得很近,莫翼的話,連樂澄和慕容惟都聽見了。
他用的形容詞是可愛,不禁引人遐想。
憑張季那個死人表qíng,打到死都不吭聲的個xing,能可愛到哪去?
不過安棱扭動門把的時候還是很小心,悄悄地開了門,探頭進去。
書房是兩進的,張季在很靠裡面的地方。他沒坐在椅子上,居然就那樣率xing地趴在地上,不知正聚jīng會神地翻看著什麼東西。
“呵……”
無聲無息進門後,他們聽見了隱隱約約的笑聲。
自得其樂,相當的快活。
快活得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真是匪夷所思……昨晚的事不說,至少在不久之前,這個人還嘔得連胃都差點吐出來,而且挨了兩記狠狠的耳光。
慕容惟困惑地看著樂澄,樂澄聳肩,翻個白眼。
走得近一點,探頭去看,才發現張季趴在地上翻開的是一本彩色封皮的筆記本,上面寫的字歪歪扭扭,幼稚到極點。
他一邊看,一邊發出輕快的笑聲,笑過之後,抿著唇思索了一會,開始在空白的紙上畫畫。
用的是蠟筆,下筆很快,刷刷刷刷,就出現一個小兔子,勾一道線,慢慢畫成河流,再過一會,又出現了一艘船。
他用心地畫著,看一會筆記,偏頭畫一會,渾然不知身後站了四個大惡魔。
雖然不能正面看清楚,不過僅僅從後偷窺到的一角,也可以看出他的表qíng輕鬆極了,笑臉竟額外的漂亮帥氣。
四人聽著他笑,象孩子一樣自由自在地把膝蓋豎起來,腳踝愜意地搭在莫翼書房造價高昂的紅木扶椅的絨面上,偶爾輕輕晃一下,竟不知要不要打斷才好。
偏偏安棱喉嚨發癢,猝不及防輕咳一聲。
地上的張季驟然僵硬了。
笑聲頓時停了。
連慕容惟也大為不滿,瞪了不識趣的安棱一眼。
張季雖然僵住,卻沒有轉身。他壓根不往後看,慢悠悠坐起來,把地上的筆記本、空白紙、七零八落的彩色蠟筆、已經畫好的幾張蠟筆畫,統統一件一件收好,放進書包里。把書包放到書房的桌腳邊,忽然將手背壓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陣。
咳完之後,等了一會,才把頭轉過來,看著身後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很平靜,象知道他們為什麼而來,他不但吝惜聲音和表qíng,連目光都吝惜,視線根本沒停留在誰身上。
但每個人卻都覺得他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從上到下都被他淡淡的,又深深的刺透了,雖然只是極短的瞬間,那雙澄清透亮的眸子卻好像在腦海里刻了一個印子。
安棱忍不住問,“阿季,你剛剛在畫什麼?”
張季例行的不做聲,而且例行地別過眼。
從前他們都以為這是表示他害怕,是一種臣服的表現。現在大家都明白過來,他不吭聲,不瞧你,表示根本就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觸。
樂澄說,“他畫什麼,gān你什麼事?你現在要開出版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