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鬨笑起來,調笑莫翼。
“阿翼你怎麼看?林眺想上你一次,你gān不gān?”
莫翼淡淡說,“我gān。他敢嗎?”
“當然敢。”林眺從樂澄腿上跳起來,隔著茶几,低頭就吻在莫翼唇上,正要深入一點,莫翼輕輕把他擋開,“快十二點了。”
忽然一片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立即把目光投向牆上的掛鍾。
十二點,是吃飯的時間。
也是張季應該出現的時間。
每個人都覺得有些緊張,這種感覺太不可思議了。明明獵物就在同一棟房子裡,方位明確,伸手即擒,卻怎麼也靠近不了。
越接近十二點,四個人qíng不自禁加快,難耐地再三去看掛鐘的秒針。只有林眺最自在,打個哈欠,看不過眼似的嘆氣,“看你們可憐,我幫你們看看吧。”
慕容惟不知道要不要攔著他,莫翼沒做聲,讓林眺上去了。
林眺的身影從樓梯消失不過兩三秒,忽然,蹬蹬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每個都抬頭去看。
林眺從樓梯三步當兩步地跳下來,玩遊戲似的發出警報,“快,做好準備,他出書房了。”
剛在飯桌旁坐好,張季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
張季的個子其實挺高,長長的腿,整個身子一閃出來,顯得修長勻稱。
看見他下樓的動作,原本有些懸的心悄悄落地。
雖然走得慢,但步伐穩穩噹噹,看不出什麼不妥。他來到飯桌前,臉色略比平日蒼白,表qíng卻完全一致,按慕容惟的說法,就是千年不變的死人臉。
他剛靠近椅子,坐在旁邊的慕容惟伸出手,刷一下幫他把椅子拉開,沒回頭地說,“坐。”
這一個字太短,聽不出語氣,也不知是獻殷勤,還是下命令。
張季看也不看他,無動於衷地坐了,雙手撐著腮,默默等著飯菜上桌。
林眺就坐在張季正對面,隔著飯桌問,“阿季你好點了吧?”
張季的脾氣他多少也知道,沒期待他會回答,林眺朝著張季笑了笑,“本來感覺不錯的事,被這幾隻色láng搞砸了。阿季你千萬不要有心理yīn影,其實這事弄得好,真的挺舒服。”
安棱故意問,“什麼感覺不錯的事?林眺你說清楚,誰是色láng?”把林眺弄過來自己腿上坐著,當著張季的面,深吻起來,舌頭糾纏,發出津液翻攪時yín靡的聲音。
林眺半推半就地配合著,被吻得深了,發出輕輕的呻吟,開始扭動身體。
張季緩緩把眼別到一邊,去看椅子行扶手的花紋。
這個微小的動作,全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慕容惟向安棱使個眼色,安棱放開臉色泛紅的林眺,貼著他耳朵問,“說真的,到底行不行?”
“行什麼?”
“大家一起玩啊。”
林眺做個鬼臉,咬著樂澄耳朵說,“一起玩?你們想把我玩給阿季看吧?姓安的你真不是好東西。”甩開安棱,坐回自己的椅子,含著笑轉頭和樂澄擠眼睛。
有他在,飯局終於不再沉悶到幾乎窒息。
飯菜端上來,這次做的是泰國菜。
林眺大喜,“我最喜歡吃的,誰這麼貼心?”
莫翼問,“喜歡嗎?”
“嗯嗯。”
莫翼又把張季下巴挑過來,盯著他,也問,“喜歡嗎?”
張季出乎意料地有反應,抬起眼,冷冷瞪著他,烏黑的眼珠亮得誘人,瞪了一兩秒,才緩緩垂下眼。
這個眼神,樂澄的方位看得最清楚,不禁莞爾一笑,看來因為不許阿季給家裡打電話的事,阿季恨死莫翼了。
莫翼對張季的眼神不怎麼惱怒,就這麼算了,鬆開手。
大家低頭吃飯。
不一會,張季放下筷子,慕容惟又不由自主去檢查他吃了多少。
老樣子,很少的一點。
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幾兩蘿蔔糕,正餐這么小鳥似的吃一口兩口。
對面的林眺剛好相反,胃口奇佳,樂澄見他吃得那麼香,把自己那份炭燒蝦也夾了給他,林眺把沾著咖哩的嘴猝不及防往樂澄臉上大親一口,當作回報。
張季的作息卻向來是一成不變的。
吃完午飯,站起來去書房。
大家都沒攔他,看著他走上樓梯,身影消失在二樓,心裡一陣空落落。
林眺擦gān淨嘴,自告奮勇,“我上去看看。”
丟下所有人,上了二樓。
這一上樓,很久都沒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