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惟正面對房門,抬頭就看見林眺衣裳凌亂地走進來,眼眸閃著笑意,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們。
安棱和樂澄都轉過頭。
安棱促狹地問,“唉?這麼快就完事了?阿翼不行了嗎?他人呢?”
林眺說,“阿翼在他房間裡,要你們三個過去,有話說。”
“說什麼?”樂澄問。
“過去就知道了。”
慕容惟問,“那阿季怎麼辦?”
“留下啊。”林眺瞪他一眼,“gān嘛?怕我吃了他?快去,阿翼真的在等你們。”
慕容惟放開張季,深深看著林眺,沉聲問,“阿翼叫我們過去,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
“拜託,你是不是重聽啊?都說你們過去就知道了。”
把三個臉色不愉的貴公子趕走,林眺才朝張季擠擠眼睛,坐到chuáng邊。
張季身子被他們折騰得很難受,往下縮,把自己藏在被子裡。
“唉,阿季,”林眺隔著被子推他一把,“我救了你一命,不用以身相許,至少說聲謝謝吧。”
張季把頭都縮了進去,不吱聲。
林眺哄了他幾句,哄不出來,自己也覺得無趣,閉了嘴,把雙手環在胸前,一個人坐著。
房中還殘留著熟悉的男人們的汗味,鑽到鼻尖。
林眺深深呼吸,偏頭瞅一眼被窩裡高高的凸起,自失地笑笑,喃喃了一聲,“小孩子……”
他忍不住把手伸進被裡,溫柔地拉,直到露出張季的臉。
“阿季,阿翼他喜歡你哦,真的。”
張季黑葡萄般瑩潤的眼睛看著他。
林眺認真地說,“真的,他喜歡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阿翼會這麼愛一個人。”
張季瞅了他半天,總算隱隱約約聽明白了,半天,咬著牙,輕輕說,“喜歡我?他配?”
那個神態,竟和莫翼有八九分相似。
林眺苦笑。
他又坐回去,仍舊把雙手環在胸前,又笑,又嘆氣,“你啊,沒我千分之一的識趣。好,我們不說阿翼了,我唱首催眠曲給你聽。”
他果然輕輕哼起來。
哼了一首,又一首,偶爾笑著回頭看張季一眼,“好聽嗎?”
張季問,“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想開了啊。”林眺倚老賣老地教訓他,“阿季,等你以後想開了,你也會很高興。心qíng很輕鬆。”
一陣巨響忽然傳來,震得他有些愕然。
林眺站起來走到門外,看見走廊上三個男人臉色黑沉地走過來。
他攔住樂澄,“樂澄,怎樣?”
樂澄苦澀地看著他,“慕容瘋了,一進門,就對著阿翼說,他要獨占阿季,寧願用自己來頂。”
林眺詫異,“慕容?”
“阿翼一聽,簡直和他打起來。後來阿翼說,他也要獨占,也寧願用自己來頂,還說他最早和阿季在一起,慕容沒資格和他搶。”樂澄嘆著氣搖頭,“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忽然犯了什麼毛病,還一起發病。我和安棱都愣了。”
林眺問,“那現在怎麼決定?”
“決定什麼?一團糟。”安棱在旁邊惱火地吐了一句,“大家都有花功夫,這時候說獨占,太可笑了吧?我也有用嘴侍候過阿季啊。”
樂澄聳肩,“今晚先這樣吧,等他們過一個晚上冷靜點,頭腦不發熱了再談。”
林眺“哦”了一下,又問,“那我今晚要不要陪你們?”
樂澄看看安棱,安棱想了一會,終於還是搖頭了。
樂澄親了林眺額頭一口,“林眺,你先回去吧。今晚大家心qíng都不好。”
“嗯,哦對了,等我一下,”林眺走進樂澄的房間,把自己的書包拿出來,掏出一張卡,“我的莫桑德納俱樂部貴賓卡,到期了,幫我給阿翼,他答應幫我續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