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惟問,“他在裡面gān嘛?”
莫翼說,“和我們一樣,什麼都沒gān。”
“阿翼,你今天有課要上吧?”
莫翼沉默了一會,“過幾天再說吧,大不了當了重修。”
兩個人站在書房門口,都沒推門進去。
走廊里空dàngdàng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往日林眺在,整天這裡竄那裡竄,肆無忌憚地進他們四個人的房,連門都不敲,象他才是真正的主人,直接扭著門把進去,大模大樣往chuáng上重重一躺,不正經地問,“喂,今晚和不和我做?”
看著這空dàngdàng,慕容惟似乎有些站不住了,低聲說,“我去看看樂澄。”
莫翼攔住他,“看什麼?看了也是那個樣子。你休息一下吧,睡個下午覺,感覺會好點。”
每個人的心都象被油慢慢熬著。
熬到六點,莫翼和慕容惟把張季帶下來吃飯,安棱卻還沒回來。
慕容惟打安棱的手機,“關機了。”
莫翼沉著臉,輕輕咬了咬牙。
已經壓了很多的心上,好像又加了一塊石頭。
幸好,飯菜上桌的時候,外面傳來跑車的引擎聲。
慕容惟和莫翼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安棱風風火火地進來,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臉也是紅的,而且還腫著。到了飯桌前,他掃了莫翼他們三個,毫不掩飾自己一見他們就心煩的意思,也不吭聲,把兩雙筷子咬嘴裡,一手端了一份飯菜上樓。
莫翼知道他是去和樂澄一起吃,也不說話,依然斯條慢理吃自己那份。
“你媽身體還好吧?”莫翼吃著飯,忽然問。
慕容惟隔了一會,才說,“還不是那個樣。”
“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不許我去。”
“為什麼?”
“誰知道。”慕容惟苦笑。
張季吃完了,放下筷子。
莫翼轉頭看著他,想了想,對他說,“阿季,你到書房去吧。別呆太晚,早點洗澡睡覺。藥吃了沒有?”
“吃了。”慕容惟應了一聲。
張季無聲無息地上了樓。
飯廳剩下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放下筷子,一起沉默。
半天,莫翼吭聲了,“你說我們到底在gān什麼?”
慕容惟心不在焉地說,“還用問?當然是壞事。”
“慕容,你說,林眺為什麼要自殺?”
慕容惟苦澀地笑起來,眼睛盯著莫翼,話里含著深意,“阿翼,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莫翼烏黑的眉狠抽一下,往椅背上靠,也苦笑起來,沉聲喃喃,“樂澄一定恨死我。”
“說不定。”
“阿季也恨我。”
“肯定的。”
“安棱呢?你說安棱恨不恨我?”
慕容惟嘆一口氣,“你gān嘛不自己去問安棱?”
“你呢?”莫翼問,“慕容,你恨不恨我?”
“嗯。”
莫翼轉過頭,目光停在慕容惟臉上,“你也恨我。”他輕輕嘆氣,呵地笑一下,“想不到,林眺死了,天居然好像塌了一樣。到底怎麼回事?”
慕容惟什麼都沒說了。
好一會,他才站起來,“我去看看阿季。”
“我也去。”
兩人一起上樓,一前一後到了書房門口,慕容惟扭開門把,猛然僵住,突如其來闖入視野的景象讓他眼眶yù裂。
“安棱你瘋了!”慕容惟陡然高喝,衝過去一腳把壓在張季身上的安棱踹開,跪下來抱起張季的上身,著急地叫,“阿季?阿季?你怎樣?”
莫翼大步走過去,把被踹在地上打滾的安棱拎著領子拽起來。
安棱嘴角逸著血,一點也不怕,還對著莫翼冷笑,“放心,我沒上他。上他,我覺得噁心!阿翼,你看,他明知道你在下面,疼成那樣,就是不肯開口叫你救他。阿翼,呵呵,你看,他多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