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季終於可以重新回學院上課,對於他來說,這是每天放鬆的機會。他的課也拖了很多節,第一天回到學院,教授就專門給他補了一堂。
除了林眺來了又走了,霧蒙蒙的一層透明哀傷罩在心頭。張季最近的日子算過得可以。
每天晚上的調教停止了,沒有yín靡的口jiāo,沒有殘忍痛苦的灌腸,每天上課,回別墅,吃飯,到書房,睡覺,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被迫到別墅來的頭兩個月。
不但安棱,樂澄沒碰他,連莫翼和慕容惟也僅止於晚上輪流抱著他睡覺。
有一天晚上慕容惟忍不住拉住他,要吻他的嘴,他低下頭躲開,慕容惟竟沒從前那麼bào力,將就著在他額上親一口,就把他給放了。
這天晚上,大家一起在飯廳吃飯,阿季的二妹又打通了莫翼的手機。
“餵?二妹啊?”
張季霍然抬頭,看著坐在他身邊的莫翼。
莫翼不理會他,拿著手機聽了一會,很輕鬆地回答,“你大哥不在,對。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好,我會幫你問的。就這樣,再見。”
甚至沒有藉機捉弄張季,莫翼直接在張季面前掛了電話,對張季說,“你二妹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放假回家。”
張季怨恨地瞪著他,好一會,才重新轉過上半身,繼續默默吃他的飯。
片刻後,手機又響了。
張季幾乎在同一刻猛站起來,坐在飯桌對面看好戲的安棱和樂澄終於發現張季的出手非常快。他平時象石頭一樣,即使動彈,也是緩緩的,但一旦下了決定,行動力就qiáng到讓人不敢置信。他甚至在莫翼有反應之前就一把搶到了莫翼放在桌面的手機。
不過,拿到手機的張季立即又僵硬了。
響的不是莫翼的手機。
慕容惟掏出放在口袋的手機,拿起來答話,“餵?我慕容。”
張季站在那裡,莫翼無聲譏笑著,從他手裡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回來,在他臉上親一口,誇他,“阿季,我就喜歡你總忽然給我來這麼一下驚喜。”
張季別過臉,脊樑有些發寒。
慕容惟的電話很短,掛了電話後,臉色變得很糟糕,眼眸里竟有一絲外人難以查覺的驚懼。
安棱問,“慕容,怎麼了?”
慕容惟抬起頭,環視身邊的人一圈,緩緩站起來,“我要去看看我媽。”
樂澄、安棱、莫翼三個,略微猜到什麼,心裡都往下一沉。
慕容惟當晚就離開了,第二天,樂澄和樂澄莫翼商量一下,也買了機票跟了過去看qíng況。
不幸的事qíng頻頻發生。
過不了幾天,安棱先回來了,帶回很糟糕的消息。
慕容惟的媽媽終於病逝了。
樂澄聽了,半天才說了一句,“生命真是化學,一眨眼的功夫,說沒就沒。”
安棱卻反駁,“已經病了很久,太痛苦了,直接點走也好。長痛不如短痛。”
“什麼病?”
隔了一會,他們才意識到張季在飯桌對面,居然罕見的主動開口了。
莫翼平靜地回答,“和你媽媽一樣,肝癌。”
樂澄和安棱都挺驚訝,他們從來不知道張季的媽媽是死於肝癌。
張季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qíng。
一會,張季忽然問,“慕容惟幾個兄弟姐妹?”
“他是獨子。”
得到答案,張季沒再說話,吃完後,還是站起來直接去了書房。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方,安棱忍不住問,“阿翼,你們到底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
“我真的,”安棱頓了一會,斟酌了一下用詞,似乎又覺得自己太過慮了,自嘲地笑了笑,“有時候我真覺得阿季是老天爺派來教訓我們的。”
莫翼低聲笑了一下,“就算教訓,也是教訓我而已。”
話題到此結束,各自散去。
莫翼上了樓,把張季從書房裡叫出來,“去洗個澡,洗好了過來,我讓你給家裡打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