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同樣身為男xing的人控制,qiángbào,受著那些嗷嗷待哺的弟妹們的拖累,每天都要恥rǔ地,自覺地回來接受男人們的戲弄蹂躪。
這樣的日子看起來還遙遙無期,沒有一個盡頭。
那些虛偽的驕傲和倔qiáng有什麼用呢?
只能讓人更想把他給撕碎了,更狠的蹂躪,上他,上到他哭著求饒而已。
明明已經一無所有,張季,居然還能夠平淡地說著刺人的話,用一種仿佛比莫翼更高高在上的語氣,刻薄地,肆無忌憚地譏諷。
憑什麼!
樂澄一向覺得自己脾氣算不錯,但連他也惱火了。
這個張季,既愚蠢又不知進退,假如從前他還有那麼一點可憐,那麼現在一切都清楚了,他活該的!
樂澄的臉沉下來,冷笑著,“阿季,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我很清楚。”張季如果願意有所反應,他的反應往往敏捷得讓人不敢相信,“我是一個被迫和一群低等生物不斷接觸的人。”
“哦,原來我們是低等生物。”樂澄譏笑,“我還真想像不出來,一個人被我們這種低等生物灌腸,撫摸,又被兩隻低等生物cao了一個晚上,會是什麼滋味。”
張季悠閒的翻書動作,忽然停止了。
微妙的寂靜籠罩了他所在的領域,有安棱的前車之鑑,樂澄幾乎有張季膝蓋上的書會立即砸到自己腦袋上的錯覺。
可張季什麼也沒砸。
靜止片刻後,他又繼續悠然地看他的書,清清淡淡地嘆氣,“樂澄,我和你們不同。生命對我而言,是一種難得的恩賜。”
“我的父母,在我記憶中,對我曾經的慈愛,是一種恩賜。”
“我的弟妹,對我說的每一句有趣的話,每一個可愛的動作,他們成長的每一個痕跡,我都快樂地感受著。”
“你以為我不得不向莫翼屈服,受莫翼的擺布,是為了我的弟妹?你錯了。我是為了我自己,為了可以享受那種,和弟弟妹妹們在一起的快樂,就算只能聽見聲音也好。因為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好得叫人肯用任何東西去換。”
“我有jiāoqíng好的同學,有欣賞我的教授,他們對我的關心,一個問候或者一個微小動作,都能讓我很快樂。”
“看一本好看的書,欣賞一副畫,看一場讓人興奮的電影,吃一碟味道不錯的點心,活生生的人才可以體會得到的快樂。”
“我拿著筆,畫一副自己覺得不錯的畫,看著上面的線條從無到有,多快樂。”
“即使只是在學校的湖邊,在糙地上午睡一下,也是會讓人感到愉快的事qíng。多難得,陽光、湖泊、糙地、大樹給的蔭涼,我得到這麼多,又感激,又快樂。”
張季說得很平靜。
流水一樣,清澈的,帶著溫度的流水,就那麼速度溫和地流淌。
樂澄幾乎不知道怎麼去打斷他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話。
張季問,“既然有這麼多的快樂,為什麼還要在乎偶爾的痛苦?”
“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就因為每天有幾個小時要面對那些不痛快的事?就因為被狗咬了兩口,時時刻刻傷心得要死,什麼都不顧了。為了手指沾了一點灰,就把整個指頭給砍了?”
張季漫不經心地說著,圖冊已經翻到最後一頁,他把圖冊小心地合起來,迎上樂澄的目光,“我和你們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懂得珍惜,而你們只懂得破壞。你們曾經有林眺,可一點也不珍惜。他的活潑,開朗,他的微笑,他的主動,他的熱qíng,你們個個都覺得理所當然,以為天上掉下來的,天註定是屬於你們的。”
張季從不知qíng識趣。
樂澄的肩膀已經在急劇地顫抖,他卻還不咸不淡地繼續說。
嘴角逸著朦朧的笑意,毫無忌諱地對樂澄說,“結果林眺給了你們一個教訓,直截了當地告訴你們,這些都是他給的,是他對你們的恩賜。他願意給,就給,不願意給,你們就得不到。”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張季臉上。
五道殷紅的指印立即在秀美的臉頰上浮現出來。
樂澄站在張季面前,憤怒地喘著粗氣,仍然保持著將手掌停在半空中的姿勢,雙瞳里翻滾著熔岩般的怒濤,盯著張季。
“真可憐,擁有那麼多,卻那麼痛苦。呵,還說要給我快樂。”張季無動於衷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絲,輕輕說了最後一句,“給我快樂,你們不配。樂澄,你以為我當初說這句話,只是一時賭氣嗎?你錯了。”
莫翼他們三個坐在客廳里,聽見粗重急躁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大家都挺愕然,這樣bào躁的舉動,對樂澄來說非常罕見。
莫翼愕了只一會,心裡就有了點底,笑著打量臉色糟糕的樂澄,“阿季對你說什麼了?”
樂澄眼睛還冒著火,半天,粗聲粗氣地說,“他說你們是狗,我們是低等生物。”
“哇!”安棱不甘心地罵,“他是不是不想活啦?被人上了就當潑婦啊?沒品!樂澄你怎麼不教訓他?”
“我抽了他一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