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翼驟然臉一繃。
他還沒做聲,慕容惟已經不滿地沉下聲音,“誰叫你抽他的?你gān嘛啊?”
樂澄沒吱聲,悶悶不樂地坐下,捧起面前已經半涼的紅茶,隔了半天,咬著牙說,“這個阿季,壓根就不是個人。”
“我去看看他。”慕容惟站起來。
“別去。”莫翼阻攔他,輕描淡寫地笑,“他現在,寧願再被樂澄抽一百個耳光,也不想見到你。”
慕容惟怔怔站住,臉色白中夾青,一會後,仿佛發泄般的狠狠用力往下一坐。
沙發在他臀下發出痛苦的聲音。
莫翼問樂澄,“好端端的,你到底為了什麼動手?”
“為了林眺。”
“阿季說林眺的壞話?”
樂澄搖搖頭,挨在沙發上發愣,漸漸的,憤怒變成深深的黯然。
他無jīng打采地說,“安棱說的對,阿季簡直就是我們的報應。”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又是一周的開始,張季還是按時去上課。
莫翼對慕容惟說,“不要擔心。有空先把你家的事qíng給辦好了,別忘了,我們身上都有不少功課的。”
早上大家四散,上課的上課,出門的出門。
安棱報的課程比莫翼和慕容惟少,又一個晚上把技術經濟的論文給趕了出來,熬得眼睛都有些發紅,想著活gān完了應該輕鬆一下,所以跑去找樂澄,問他,“樂澄,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樂澄還沒起來,躺在chuáng上,背對著安棱。
“喂,日上三竿了。”安棱過去坐在chuáng邊上,曲起指頭在他肩膀上敲,“別那么半死不活的。”
樂澄不肯動。
他忽然說,“我昨晚夢見了林眺。”
語調很平靜、
安棱卻覺得心臟驀然一縮,勉qiáng裝出輕鬆的樣子,“正常,我也試過夢見他。”
“他不笑了。”樂澄說,“在夢裡他就看著我,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樂澄,你神經太緊張了,需要放鬆一下。”
“都是那個可惡的阿季……”
“好啦,起chuáng吧。一起出去玩玩,我開車載你。快點,別這麼死氣沉沉的。”安棱伏下,小力地搖一下蜷在被子裡的樂澄。
“沒心qíng。”樂澄閉上眼睛。
安棱沉默了片刻。
他靠近了點,往樂澄脖子上輕輕地吐氣,象小孩子玩撓痒痒。
樂澄沒在意,不過應該也覺得癢,伸出食指在脖子上撓,安棱來者不拒,張嘴把他的指頭含住了,用閉合的雙唇做出吮吸的動作。
樂澄沒睜開眼睛,有點不耐煩地問,“你gān嘛?”
安棱卻覺得這三個字比嚴厲的呵斥更可怕,猛地鬆了口,從chuáng上站起來,還退了兩步。
“我自己去吧。”
他含混地說一句,逃命一樣地,離開了樂澄的房間。
小cha曲除他們兩人外,無人知道。
大概樂澄不以為然,也沒有再提。
晚上六點,還是準時吃飯。
張季總是很按時的,回來洗過手坐下,飯菜就上來了。
吃完飯,張季奇怪的沒有立即站起來,問了一句,“我可以去書房了嗎?”
所有人都愣了。
等張季轉過頭,看著慕容惟。慕容惟才知道他在問自己,高傲冷峻的慕容家獨子,心臟忽然撲騰撲騰跳個不停了。
實在是很大的轉變。
張季不但主動開口,而且這一句問話,明顯就含著多層意義。
慕容惟“嗯”了一下,不動聲色的表qíng下,好像有一條快意的蛇在愉悅遊走。
張季站起來,一直沒反應的莫翼卻忽然也站了起來,長臂摟上張季的腰,“阿季,我陪你一起上去。”
張季整個身體都僵了。
“阿翼……”
“別擔心,慕容。我知道禮拜一是你的,”莫翼偏著頭,朝著慕容惟笑笑,“只是看看他的傷口好一點沒有。”
他把張季帶到樓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