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他不明白男人qiángbào男人為什麼會快樂,人用qiáng權壓迫別人,蹂躪控制別人,會有什麼快感。
惟一的認知是,如果不找話題,滿足莫翼,很可能會被再次生不如死地懲罰。
張季想了半天,不得不開口,非常言不由衷地問,“你為什麼不旅遊?”
光聽他這個勉qiáng的語氣,本來對聊天失去興致的莫翼,現在更倒盡胃口。
莫翼說,“我對旅遊沒興趣。”
他把膝蓋往前,也就是張季的兩腿之間的地方,移了一點。
只是一點,卻足以讓張季警覺,危險就在前面。
張季只好繼續說話,“興趣可以培養。”
“嗯?怎麼培養?”莫翼伏下來,唇幾乎碰到張季的唇,曖昧地吐著熱氣,“如果你是我,你會去哪旅遊?”
“你很有錢,可以到處去。”
“對。”
“每年都到外地,甚至國外一兩次。”
莫翼聽出裡面隱隱約約的羨慕,輕輕笑了,“不,只要我喜歡,可以全年到處跑。不止一兩次。”
掠奪的步驟象暫時停止了。
張季謹慎地鬆了一口氣。
“世界各地的名勝古蹟……”張季努力保持戰果,讓莫翼被話題吸引,提起旅遊,其實很切合他曾經的夢想,可說的也很多,“去看吳哥、敦煌,到維也納坐坐小船,不同的地方,大教堂有不同的風格,畫冊裡面看的太不夠了,要是可以親眼見一下真是太好了。還有就是參觀英國國家博物館。而且……”
他發覺自己太入戲,猛然停下來。
為了不受到進一步的傷害,居然不斷和厭惡的男人討好似的說話,這種行為讓張季覺得自己很無恥,因為羞恥,清秀的臉泛起一層薄薄的粉紅色澤。
淡紅的臉頰,讓莫翼眼神變得相當柔和。
“而且什麼?”莫翼溫柔地催促他說下去。
問了好幾次,張季都沒有吭聲。
眼看著莫翼快要不耐煩了,張季才只好告訴他,“而且,你家裡有錢有勢,關係一定也多。很多博物館裡收藏的不對外展出的jīng品,普通人看不到,也許你可以得到特許欣賞的機會。”
莫翼的笑容驟然燦爛。
他覺得這個下午真是太值了。
“想看那些特殊藏品的,應該是你吧。”
張季奇怪地打量莫翼。
他不明白莫翼為什麼會變得這樣高興。雖然莫翼的為人yīn晴不定,但相處這麼久,張季至少可以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在笑。
知道莫翼心qíng很好,張季當然不會放過有利於自己的機會。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儘量不惹火莫翼的低聲問,“這個禮拜,我可以再休息幾天嗎?”
“你說什麼?”莫翼還在笑,但眼神驟然犀利了。
他原本有多愉快,現在就變得有多憤怒。自己所有的喜怒愛憎,在張季算計的眼中,只是用以衡量是否可資利用的砝碼。
張季不明白,他觸到了莫翼最敏感最不能被觸碰的神經。
“可以。”莫翼惡毒地笑著,“你只管躺在chuáng上休息,其他的事qíng,我來做就好。”
張季自忖這個人yīn晴不定的bào戾又發作了,好不容易取得的戰果毀之一旦。他抿起唇,讓絕望的感覺一點一點浸入自己的血管。
等待宰割令他非常痛苦。
張季知道熬過之後,快樂的生命還會繼續,但每到要面對被迫接受的煎熬時,依然痛不yù生。
人生為什麼會這樣?
他把眼睛輕輕閉起來,美得象一隻沒有及時飛走,不得不在冰天雪地里默默等待命運的丹頂鶴。
看著這樣的張季,莫翼覺得心疼得幾乎碎開了。
整個胸腔都在難受,讓人出奇地虛弱,似乎連呼吸都很困難。
他忍著那種可怕的痛楚,依然讓臉上帶著漫不經心地笑,裝作張季的生死和感覺,都與自己無關。
把張季從沙發上抱起來的時候,張季又開始驚恐地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