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棱推測,“是不是阿翼把阿季帶去看畫展了?”
樂澄不認同,“就是看畫展,最少也和我們打個招呼,這象什麼樣?”
慕容惟撥阿翼手機,通了,但是沒人接。
他心裡有些發沉,qíng不自禁地覺得不安。
莫翼向來手機不離身,來電顯示上又可以看見是自己打給他的,為什麼不接?
慕容惟腦里浮現阿翼把阿季帶走的qíng景,清晰得仿佛親眼看到一樣。他覺得這樣疑神疑鬼真的很糟糕,阿翼和他們從小認識,並不是背信棄義的人。
但任何事沾上阿季,都會變得不合常理。
樂澄對慕容惟建議,“去學校裡面找找?說不定阿季又睡著了。”
慕容惟站起來往外走。
樂澄也站起來,安棱一把拽了他,皺起眉,“人家抓迷藏,和你有什麼關係?坐下吃飯。”
慕容惟開著車,很快到了學校。
他一邊朝著湖邊急趕,一邊把手機拿在手裡,不斷的,煩躁地撥打莫翼的手機。
還是沒人接聽。
慕容惟氣喘吁吁,來到湖邊。晚飯時分,人並不多,只有兩三對小qíng侶的身影藏在樹蔭下。
他繞著湖邊的糙坪走了一圈,找遍每一個假山的後面,連張季的影子都沒看見。
阿翼帶走他了!
慕容惟深吸一口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咬著牙,又繞著湖走了更大一圈,一寸土都不放過,哪個暗角有一點動靜,他就驀然升起希望地衝過去,卻全是一場空。
張季不在。
慕容惟說不出那是什麼滋味,他不屑懷疑莫翼的自己,那種醋勁可笑到了極點,毫無根據的猜測,但根本忍不住,一個勁地心慌。
他焦躁地在湖邊徘徊,沒再撥打莫翼的電話。
他撥了給另一個人,“我要查莫翼的下落,各種方法,機票,護照使用記錄,各種出國的途徑。他的手機開著,看看能不能追蹤到地址。莫翼身邊可能還有一個人,叫張季,我要知道這兩人的下落。快辦!”
衝著電話失控似的重重吼一聲,掛掉電話。
慕容惟好一會沒動彈。
他一晚沒睡好,太累了,思維仿佛也遲鈍起來,空落落的。
好半天,他模糊地感覺到,他們擁有的份額中,莫翼占了太大比例。從前他覺得憤怒,為阿季受到阿翼的折磨和控制。
現在,這種看不過眼似的不滿,猛然發酸,成了令人不安的嫉妒。
阿季看起來是他們兩個的。
可是,好像是阿翼一個人的。
只有莫翼了解張季,他知道怎麼抓住張季。
滴滴滴滴……
手機忽然想起來。
慕容惟下意識地打開手機,聽見人聲,猛地神色一變,“阿翼?你在哪?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阿季在哪?”
“我在外面。阿季怎麼了?”
慕容惟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一股欣慰就猝不及防涌了上來。
他們兩人沒在一起。
“六點了,阿季沒有回來吃飯。”
莫翼在電話里沉默一下,冷靜地說,“應該在學校。”
慕容惟立即說,“學校沒有。我找過湖邊了,每一個地方。”
“用追蹤器。”
“什麼?”
“用追蹤器,”莫翼清晰地重複一遍,說,“那一次之後,我在他鞋子裡藏了追蹤器,總不能每次他睡著了,我們都跳湖裡面去亂撈。和追蹤器配應的追蹤屏儀在我房間的密碼抽屜里,密碼JIYI1980,你去拿來打開,把阿季找回來。”
慕容惟由衷感激莫翼的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