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感沒停留多久,過去了,卻是不成比例的空虛。
這種空虛,還要硬撐著,不能讓張季看見。
“好點了嗎?”幫張季清理好,慕容惟把他抱到chuáng上,坐在chuáng頭,俯首看著他。
張季隨他擺布,躺在chuáng上,什麼聲響也沒有。
兩人就這樣陌生人一樣,沒感qíng地對峙著。
好一會,張季動了動,拉著被邊往下扯動,身子也往裡面縮,像打算把臉蒙起來睡覺。
慕容惟忍不住伸出手,把被子朝相反的方向拉著,不許他蓋上臉。
張季不和他糾纏,gān脆地鬆了手,挑起眼,往上看著他。
慕容惟嘆氣。
“我不想的。”慕容惟說。
張季gān淨得挑不出一點瑕疵的眼睛,玻璃一樣剔透,還是靜靜看著他。
慕容惟一輩子也沒試過如此窘迫。
他壓根不該害怕什麼,張季這樣的弱小,安靜,沒有反抗的能力,連激動的叫喊都沒有。
慕容惟鎖著眉,不知道能說什麼。
“好吧。”片刻,他有些惱羞成怒地開口,“我想!我有衝動,我就做了!怎樣?”
一切的qíng緒在張季面前,仿佛都成了輕塵。
張季甚至不用chuī一口氣,這些就全無影無蹤了。
他聽了慕容惟聲調拔高的話,一根眉毛都沒動,看了慕容惟一眼,冷不丁地轉過身,伸手抱了一個枕頭摟在懷裡,把臉挨在上面,閉上眼睛。
慕容惟愣了愣,差點想把他從chuáng上拽起來。但他立即又把這個粗bào的想法壓制了,坐在chuáng頭,狠狠深呼吸了一下。
如果阿翼在,一定有法子教訓他。
慕容惟在心底不甘地說了一句,提醒自己今晚算數,不要再尋張季的事。他決定轉移注意力,到沙發上把手提電腦取了出來。
瞅了一眼沙發,又回頭看看chuáng上側著身的張季。
沒猶豫多久,他回到chuáng上,占了屬於自己的一半chuáng,背靠著chuáng頭,打開手提電腦做今天的功課。
功課並不是調節qíng緒的最佳方法。
身旁的張季靜靜躺著,慕容惟雖然只能瞧見他的背,也能看出他仿佛渾身豎著汗毛般的僵硬。慕容惟不時瞥張季的背影一眼,邊計算技術經濟的煩瑣題目。
越qiáng迫式地bī著自己繼續把心神鎖定在功課上,就越心煩意亂。
很快,慕容惟受不了了。
他沉著臉關掉了功課的文檔,連接網絡,開始在網上漫無目的地搜索。
打開歐美藝術博覽資訊網時,主頁跳出醒目的圖文音頻廣告。
“凱末瑞大師傑作集現已出版,並發行有大師親筆簽名的特別紀念版,全球限量一百本……”
喇叭中傳來的女聲悠揚動聽,卻對慕容惟的心qíng毫無幫助。
無趣地關掉網頁的瞬間,旁邊的張季動彈了一下。
慕容惟詫異起來。
他立即把剛才的網頁重新打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季的動靜。
“凱末瑞大師傑作集現已出版,並發行有大師親筆簽名的特別紀念版,全球限量一百本……”
這是循環播放式的廣告,只要不關掉廣告頁面,宣傳詞就不斷重複。慕容惟讓它來來回回播了七八次,沙啞著笑了笑,自語,“真不錯,裡面還有一些凱末瑞從未在媒體上露過面的新作,簽名版就更珍貴了。”
偷偷去看旁邊,張季好像睡著了一樣安靜。
慕容惟無趣起來。
這種行為,也太幼稚了。
好不容易升起的小火苗被什麼澆熄了,他連惱火的勁都沒了,只感到窩囊,啪嗒一下關了網頁。
這時,一直沒動靜的張季卻忽然轉過身,不再用背對著他。
“多少錢?”
慕容惟怔了一下,才明白是問畫集,趕緊把珍藏簽名版的價錢告訴了張季。
心qíng很興奮,像期待了很久的獵物,終於神不知鬼不覺地走進了自己布下的羅網。
“不是簽名版的,也那麼貴?”
“價錢差一點吧。”慕容惟記xing還算好,把非簽名版的價錢也報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