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季聽了,有些悶悶的。
他垂下睫毛,像在考慮什麼,不過很快就放棄了,翻過去重新側睡著。
慕容惟挨到他身後,“我買給你。”
從張季背部肌ròu的變化看來,這句話對他是有一定誘惑力的。
但張季沉默一會後,輕輕搖頭。
慕容惟不高興起來,“你不要?”
張季似乎本來不想答話,可過了片刻,又輕輕開口說了一句,“沒用。阿翼知道了,會從我這把它弄走。”
提起莫翼,張季感覺到寒冷般,把身子在被子裡微微蜷起來。
慕容惟忍不住把他連被子一起摟在懷裡,“怕什麼?我們可以不讓阿翼知道。他弄不走我送你的東西,你可以把它藏在學校里,藏哪都行。”
他親昵地說著,用唇磨蹭張季gān淨的臉龐。
能夠超越阿翼,賦予阿季一些阿翼無法給予的東西的感覺,讓慕容惟心裡被溫暖的欣喜擠得滿滿的。
他驚訝自己的心qíng能夠如此為阿季左右。
也許這就是安棱老掛在嘴邊的“老天爺給我們的教訓”。
不過,這種糟糕透頂的事裡,偏偏偶爾就閃動出一點什麼也比不過的甜蜜。
對此,慕容惟難以理解,他只能體會,和品嘗。
“我買給你。”
張季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不過,誰都可以看得出來,張季的頭搖得很猶豫,像一個孩子口頭上說不用,心底卻難以抗拒最心愛的玩具。
“真的不要?限量簽名版,全球只有一百本。你再搖頭,我就真的不買了。這種限量版,以後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張季還在搖頭,為了讓自己堅定一點,還用力閉上了眼睛。
慕容惟笑開來,低頭在他合起的眼瞼上輕吻。
他咬著張季的耳朵,用和qíng人間耍著玩似的語調說,“我現在就上網訂購,叫他們包裝好派專人送過來。你不要的話,我就當著你的面,把它一頁一頁撕碎。阿季,這本畫冊的死活,可就看你的決定了。”
張季在他懷裡努力轉過頭,想看他說話的表qíng是否認真。
慕容惟瞅准了空當,趁機在他轉過來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這一晚,心滿意足。
第二天張季還是大早就上課去了。
明明沒什麼變化,慕容惟卻滿心說不出的輕快,有一些東西正不知不覺充盈在他和阿季之間。
不再那麼空dòng,不再伸出雙手卻什麼都抱不著,真的太棒了。
這樣有點傻氣,和他本人從前的想法簡直是一百八十度轉彎。可慕容惟著意讓自己這樣天真少年般的傻氣著。
下樓時,比昨日加倍的滿面chūn風。
樂澄和安棱正在餐廳用早餐,都看愣了。
安棱愣過之後,立即把漂亮的眉毛擰了起來,“一定又是阿季gān的好事,我看他都快把你給催眠了。”
“只要和阿季沾邊的事,你都不順眼。”慕容惟拉開椅子坐下,叫管家給他端早餐。
管家送上三文治和熱騰騰的煎雙蛋,另加一杯鮮榨果汁。
慕容惟道了謝,順便問管家,“阿季早上吃了什麼?”
“他還能吃什麼?”安棱cha進來,對慕容惟的好心qíng表現出不慡,“千金小姐都比他好侍候,每頓吃得比麻雀還少。讓人直想捏開他嘴巴塞進去。”
慕容惟正色,“阿季哪得罪你了?我問一句你頂一句。”
“慕容,別和安棱當真,你不知道他這人?”樂澄斯條慢理地拿刀叉分切著碟子裡的火腿,在桌下踢了安棱一腳重的,又問,“對了,阿翼到底去哪了?好像一直不見人影。”
慕容惟也很想不通,“阿翼昨晚電話里沒說,神神秘秘的,我也不好問。”
四人能做朋友,習xing還是比較相通的。
像他們這樣的人,都不喜歡管得太寬的朋友。
三人猜了一會,沒想出個究竟,也不太擔心。莫翼是他們四人中最懂得照顧自己的,要出事也輪不到他。
閒聊一會,早餐也吃過了。樂澄說今天沒課,想出去逛逛,安棱立即來勁了,掏出車鑰匙在樂澄眼前晃晃,“我的一號愛車剛送回來,改裝了引擎,超炫,要不要讓你開開眼?”
樂澄狐疑地問,“我記得你還選修了古希臘哲學,今天不是有課嗎?”
安棱聳肩,“輔選課,有什麼要緊的?喂,樂澄,我覺得你越來越像我家老頭子了,我gān什麼你都挑出點毛病來。”露出一副想找樂澄麻煩的表qíng。
樂澄伸個懶腰,“算了,難得休息,睡個回籠覺好了。”椅子往後挪,嚮慕容惟打個招呼,自行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