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晴塵相處的這段時間禮枝清楚地知曉式神可以改變形態, 比如隱藏狐狸耳朵、狐狸尾巴, 又比如切換發色髮型和衣服,但是式神的本體是變不了的。
晴塵這張臉, 是禮枝在製作式神的時候拼命地回想、一次次在記憶里描摹,才能被按照他原本的臉鑄造回來。只要禮枝還活著, 他就會一直被禮枝的咒和念力固定住, 不能自由變換容貌和身材。
「哪有什麼辦法啊?」禮枝小跑著追上前面的晴塵,「又不能變臉……」
晴塵回過頭, 抱起胳膊等著她追上。
待禮枝再一次和他並肩,他笑著說:「沒關係, 我可以犧牲一下自己,穿女裝。」
禮枝驚得被口水嗆住。
扶著晴塵的胳膊咳了半晌, 她才直起腰來, 發出了一聲「啊?」
「只是相親而已,說不了幾句話,還是很容易矇混過去的。」晴塵說得輕輕鬆鬆,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露陷。
「不是……隅田川鯉魚公子可能腦子不好但他真的不瞎啊。」
晴塵忽然停下了步子, 側過頭來一臉嚴肅地望著禮枝。
「禮枝好像很抗拒讓我去。」
「難不成禮枝想自己去嗎?對方是什麼樣的妖怪, 連我也不清楚, 我怎麼可能貿然送你去冒險?通常不學無術的紈絝妖怪, 都花心又好色,以禮枝的樣貌, 說不定隅田川鯉魚公子一眼就會喜歡上你,要強取豪奪,你又如何應對?」
晴塵說得十分認真,言辭間是不容置喙的擔心。
可在禮枝聽來,卻有些讓她生氣。
前些天在迪士尼,她那麼努力地鼓起所有的勇氣向晴塵袒露了自己的心意,晴塵則像是沒有好好聽進去一樣,一點表示都不做,就平平淡淡地拉著她回家了。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下一步想要和她向著哪個方向走,他最起碼應該和她說一聲。
這幾日她也想著她是不是說得太急,把晴塵嚇到了。他第一次當式神,第一次體會到情感,也許會對人類熾熱的表白束手無策。所以她耐心地等著,等他想好。
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
初夏的氣味都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了城市的空氣里,提醒著新的季節即將來臨。而他居然還是選擇悶聲不回應,仿佛煙火下的親吻和告白,都完全沒發生過,只是某個愛幻想的小笨蛋做的夢。
這會兒又那麼認真地和她說著擔心她遇到危險、擔心她被隅田川的鯉魚公子看上,會讓她誤認為自己在被用愛意守護著。
可明明他就是忽略了她的心意啊。
現在說著這些會蠱惑人心的場面話,一面給她遞了一根蘋果糖,一面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教人進退兩難。
禮枝握了握手心,語氣冷淡地說道:「接受鯉魚姬幫助的人是我,我理應去回饋鯉魚姬。晴塵和我完全是獨立的兩個人,目前拿什麼身份和立場來代替我做事?」
晴塵淺淺地皺起了眉。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