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塵的胸膛在快速起伏著,眼睛裡好像有水霧,在看著她的方向,卻有些失了焦。
「我們時間要來不及了。」晴塵聲音發虛,他後撤了一步,從禮枝的手裡逃了出來,「快走。」
禮枝會心一笑。
「我再摸下去,晴塵就會和上次一樣變得奇怪了,對吧?」
晴塵提著層層疊疊的厚重裙擺,惱羞成怒地看著她,卻辯解不了。
更離譜的是,突然離開了禮枝的手,他竟然會覺得……
哪裡有點空。
*
隅田川·吾妻橋
禮枝在橋附近的公園閒逛等人,晴塵則被隅田川鯉魚家的使者帶去了河底。
隅田川是都內負有盛名的河流,人氣旺盛,宮殿規模比神田川家還要大了一倍。
「鯉魚姬,你終於來了。」殿內,一個人匆匆迎上來,「我久仰你的大名。懇求了父親大人好久,他才同意幫我牽線搭橋。」
晴塵用摺扇遮面,只露出半個眼睛。
他看了一眼男人的樣貌。
這鯉魚公子劍眉星目,稱得上是氣宇軒昂,一點都不像鯉魚姬說的那麼醜陋。
不過不重要了,既然她明確要求他們把這相親搞砸,那就開搞。
晴塵直接表演四肢抽搐,尖叫,抱頭痛哭,滿地爬行,把對方會客廳的所有布置一律平等地創飛。
鯉魚公子被嚇呆了,回過神來時,已經是家徒四壁。
晴塵見他的嫌惡還不夠大,又直接對著他猛撲上來,像是突發惡疾。
鯉魚公子嚇到變回原形,奮力擺尾外逃。
結果被晴塵薅住了魚鰭。
掙扎之間,晴塵手滑,拽下了一塊鱗片。
這塊鱗,還不是一般的鱗,是錦鯉身上唯一一片逆鱗。
空氣瞬間靜止。
晴塵手忙腳亂地想要給他安回去,但無論如何也沒法糊弄回原位。
鯉魚公子暴怒,叫了一波妖怪就圍了過來。
禮枝正在河邊的長椅上坐著,愜意地晃著腿,看隔壁橋上開過的電車。
忽然河水波浪大作,妖風陣陣,吹得她睜不開眼。
混亂之間,有什麼東西從河裡飛躍上來,猛撲進她的懷裡。
緊接著,她看見河裡飛出來成群結隊的蝦兵蟹將,個個都拿著武器,怒氣沖沖。為首的男子手持太刀,指揮著手下:「分頭行動,一定要把那可惡的鯉魚姬給捉回來!」
鯉魚姬?
我靠!那不就是晴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