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言難勸該死鬼。」一隻手輕輕按上了她的肩膀,「隨她去吧。」
禮枝抬頭,「晴塵?」
晴塵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把一雙長腿伸出上方的遮陽傘外,眯著眼睛張望安靜的校園,「今天天氣真好啊。」
看著很享受的樣子,但這和平時自然而言的態度略有差別。
禮枝幾乎立刻就判定他心情不對。
於是直白地說:「你心情不好。」
晴塵轉過臉來看她。
因為疼痛的發作不定時,她整日惶恐,以至於晚上也睡不好覺,就像植物枯萎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眼睛下面淤青似的黑眼圈極重,眼睛浮腫,臉色蠟黃蠟黃的。
這幾日,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校園裡的大家都是短袖短褲短裙,只有禮枝長袖長褲,捂得嚴嚴實實。
他悄悄地無聲嘆了一口氣,笑著回應:「沒有。我只是很久沒有這樣坐在太陽下面了。」
回了家,他照例檢查禮枝身上的詛咒。
前些天還只是到另一條腿的大腿,現在小腿也被攻占,兩條腿加在一起,都找不出一塊完整的空白。
「別急,我們還有時間。」晴塵如是安慰道,心裡卻也沒底。
一千多年前那種眼睜睜看著迦羽夜在自身絕望的人生里痛苦掙扎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漲潮一樣漫過了他的心頭。
就算禮枝說他能做到許多事情,也改變不了現實。
從古至今,他做不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這一路上永遠在失去。
難道這一次,他又要失去禮枝嗎?
「話說回來,明天明莉要去找柚木君告白,想讓我陪她去。」禮枝說,「晴塵也一起來吧?趁著這個時間,也可以好好調查一下柚木。」
晴塵忙笑道:「好。」
半夜,禮枝被腿上的痛給痛醒了。
兩條腿都已經被詛咒爬滿,疼痛面積比從前擴大了一倍,痛到麻木。
她忍不住哼出聲,就算是竭力壓抑,聲音也還是從鼻腔里傳了出去。
臥在她枕邊的白狐狸被驚醒,角落裡的座敷童子也聞聲飛了過來。
早霧都快哭了:「這是第一次半夜發作……」
拓云:「發作的頻率似乎比之前高了很多。」
禮枝疼得在床上打滾,他們說的是什麼,她完全聽不見了。
晴塵上前壓著她,雙手交叉,將符咒層層疊疊地貼滿她的腿。
禮枝死死抓著床單,下唇差一點就要被咬破流出鮮血,人像篩糠一樣抖動,連晴塵都壓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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