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可是神明,只有旁人跪他,怎麼能有他跪別人?
這與將他踩在腳下凌/辱沒有任何差別。
付喪神手上又是一個動作,晴塵疼得脖子後仰,微弱地喘息著。
「不要——」禮枝被困在氣牆裡,她拼命地拍打結界,但即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衝撞,結界也紋絲不動。
她漸漸軟下了態度,「之江,求求你。」
付喪神無動於衷,反而笑了起來,「真是漂亮的表情。」
「禮枝……咳咳……」晴塵浸滿血腥氣的口中,微弱的聲音喚她,「快念咒。」
付喪神瞥了躺在地上疼到十分的晴塵,對禮枝笑道:「看來你的式神,已經生不如死了吶。」
禮枝定定地望著晴塵,他的一頭銀白色長髮因為掙扎而在地上隨意地散開,晃動著,似是痛苦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她不忍心再看,可挪不開視線,她就那樣一直一直望著他,眼中滾下熱淚。
就算視線被遮蔽,她還是捨不得眨一下眼睛。
仿佛這個廣袤的世界上,就只剩下晴塵一人。
「我和他做了約定,如果他不會轉移到我的手裡,我就會再次對你降下詛咒。」付喪神嗤笑一聲,「到時候,你們就一起永生永世生不如死吧。」
禮枝的每一根神經都在承受烈火灼燒炙烤。
「禮枝你……是笨蛋嗎?」晴塵努力地向禮枝的方向爬了兩步,一雙赤眸霧蒙蒙地看著她,「要是你被詛咒的話,這苦我可是都白吃了啊!」
付喪神煩躁地握了握拳。
晴塵身體抽搐,顯出了白色狐狸的原形。
狐狸在地上痛苦的翻滾,四條腿發瘋似地亂蹬,分明已經神志不清了。
禮枝仿佛給人砍了好多刀,周身布滿了失血之後的涼意。
她發著抖,併攏了食指和中指。顫抖冰涼的手指貼住了鼻尖。
她閉上眼睛,輕聲念道:
「寄宿者之力與念,在此處向之江轉移。天靈靈、地靈靈、十二神將,急急如律令!」
「解放吾之力,汝之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最後一句。
最後一句念完,晴塵就……
她眼前閃過無聲無色的畫面,每一幀里,有各種各樣的晴塵。
最後所有的畫面都沒入了黑暗。
她聽見了第一日,硬幣落入賽錢箱的聲音。
「……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她周身的氣牆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