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箱裡收到骨頭日記寫給我的郵件,看哭了,心裡很感動。
骨頭,謝謝你願意為我寫那麼長的郵件,讓我知道,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還有人這樣的關心我。
謝謝你們。
【任斗轉星移,此qíng不渝】
“今天你們系的王教授,給我打電話了。”這是葉初趕回家後,她媽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葉初低著頭,手心冒著汗。
“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把事qíng告訴我們嗎?”她媽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一看便知道是在氣頭上。
葉初只好低聲道:“就是系裡的出國名額,我推了……”
她媽望著她,似乎在克制自己此刻激動的心qíng:“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推了呢?”
面對母親的質問,葉初有些心虛:“就是不想出國,想留在這裡……考研。”
“你有沒有搞錯?你如果想留下來工作,我還能理解,但是你要考研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繼續讀書嗎?國外有那麼好的條件讓你繼續深造你不要,選在國內讀研,我看你真是讀書讀傻了,腦子不靈光。葉初啊葉初,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葉初無言,只好低頭沉默。
她媽繼續道:“行,你不要出國你要讀研,可以。但是,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就擅自做決定,你把爸爸媽媽當做什麼了?我們把你養這麼大,連這點跟你商量的權力都不給我們嗎?你知道今天王教授打電話來說這件事,我不知道,有多尷尬啊,你把我跟你爸當成什麼了?”她媽越說越激動,都有些站不穩了。
葉建國在旁邊看著,趕緊過來把激動的妻子拉到一邊勸慰,又對葉初道:“葉子,這件事真的不能怨你媽會生氣,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能不跟我們商量呢?唉……”
聽到父親嘆氣,葉初心裡越發難受,但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呆呆地站著,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裡落了下來。
“哭?你現在知道哭了?你之前怎麼不想想我們啊?我和你爸把你養這麼大真是白養了,當初高考也是,那麼多熱門專業讓你選,你給我選個天文!好了,現在快畢業了,工作不好找了,好不容易有個出國的機會,你又推掉!你,你……”劉美麗的qíng緒越來越不穩定。
葉建國趕緊按住老婆:“葉子,你媽心臟不好,你先出去,讓她靜靜我們再談這件事。”他朝女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暫時離開。
葉初往後退了一步,心疼得難受,看著母親這幅模樣,卻無言以對,最後只好跑了出去。
樓上還傳來母親的聲音:“你別攔著我,你讓她出去gān什麼?我怎麼會生出這種自私的女兒啊……”即便她拔腿狂奔,想遠離母親的責罵,但是那聲音還是清晰地環繞在她的耳邊,折磨著她的心。
她胸中充滿了內疚感,眼中的淚怎麼也止不住,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責備她的自私。突然,她看見了從前方走來,同樣失魂落魄的衛北。
他們的相遇,總是那樣的不làng漫。
一個淚眼迷濛,一個魂不守舍,然後,衛北瞧見了葉初臉上的淚痕,他回過神,趕緊走上前去:“怎麼了?怎麼哭了?”
話還沒問完,葉初就撲進了他懷裡,在他懷裡小聲地啜泣。
衛北被她的舉動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很少見葉初哭,還哭成這樣。他很想追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qíng,可是懷裡的女孩卻是那樣傷心,以至於他根本沒法開口詢問,只好就這樣抱著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裡繼續哭。
天已經暗了,小區裡的人家都亮著燈,小區的門衛在遠處警惕地看著他們,仿佛時刻準備著要英雄救美。
路燈下,兩個重疊在一起的人影。
葉初終於停止了哭泣,腫著眼在衛北懷裡抬起頭,表qíng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只是臉上的淚痕和哭紅的眼睛掩不住她剛才的脆弱。
她說:“陪我去河邊走走好嗎?”
衛北點了點頭,扶著葉初的肩,兩人走出了小區。
深夜的河堤邊萬籟俱寂,偶有秋蟬不甘寂寞地鳴上兩聲,衛北和葉初各自懷揣著心事在河堤邊走著,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葉初忽然覺得有些冷。
這座城市的天氣就是這麼詭異,夏天明明很漫長,但秋天又來得叫人措手不及,昨天還是酷熱的高溫,待夜晚一場雨過後,今天已經得穿件外套才能出門了。
葉初白天回來得急,現在才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衣,被河邊的夜風一chu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衛北見狀,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葉初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貼身的短袖。
“這樣你會冷的。”葉初脫下來要還給他。
“開玩笑,我會冷?我們學校以前還經常組織冬泳呢,行了行了,你趕緊穿上。”他顯得毫不在意,重新將衣服披到了葉初身上。
葉初不好再拒絕,安心地享受著這久違的溫暖。耳邊驀地傳來噴嚏聲,葉初一怔,抬頭去看衛北。
四目相對,“嫌疑犯”揉了揉鼻子,故作鎮定地說,“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