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讓葉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衛北也感覺到自己剛才那舉動的幼稚,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重遇後的尷尬,總算在此刻消融殆盡,葉初把笑容收起來,低聲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衛北問。
“我們系有個出國名額……我拒絕了。”
她剛第一句話,把衛北嚇了一跳,好在緊接著的那句話,讓他提著的心放鬆下來。
葉初又說:“這件事,我一直瞞著我爸媽。可是今天,系裡的王教授打了個電話給我媽,把我拒絕出國的事告訴她了。”
衛北聯想到剛才葉初哭著跑出來的qíng形,心裡頓時明白了大半:“所以,你媽想讓你出國?”
葉初點頭,下意識地咬了下嘴唇。
葉初的回答讓衛北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雖說葉初拒絕了出國的名額,但是從她剛才哭著跑出來的樣子可以看出,她媽媽絕對是對她施壓了,萬一她現在改變了心意,那他們……他心裡莫名地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初低著頭沒作聲,良久才抬起頭看他,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一般,她慎重地說:“我不會去的。”
聽到想要的答案,衛北心裡鬆了口氣,明明高興得不得了,臉上卻不表現出來,而是問:“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葉初皺了皺眉頭:“當然是為了你……”話剛說出口,卻瞥見衛北眼角得意的笑,她臉一紅,趕緊改口道,“你管我為什麼?我就不想去--”
話音戛然而止,衛北忽然把她抱住了。
他抱得那樣緊,仿佛鬆了手,懷裡的人就會飛了似的。
葉初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聽到衛北在她耳邊喃喃道:“謝謝你。”
她的心驀地一動,仿佛那話觸到了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
“其實,是我該謝謝你才對。”她說,“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陪在我身邊。我知道我任xing又自私,總不為你考慮,經常惹你生氣,可是你從來沒有放棄這樣的我,所以,我也不想放棄這樣對我不離不棄的你。”
有些話,其實放在心裡很久了,當初年少倔犟從未說出口,如今鼓起勇氣說出來,竟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承諾,不一定要說出來。
qíng話,不只一句“我愛你”。
擁抱,是心貼著心的傾訴。
永遠,需要彼此間的信任與付出。
那首令人耳熟能詳的歌是這樣唱的:“我能想到最làng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
長假結束後,葉初的生活再一次回到了正軌,儘管母親對她拒絕出國一事有百般不滿,但終究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面上再嚴厲,心裡還是不忍的,也就沒再過多qiáng求。
又過了幾個月,研究生考試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葉初已經打算好考本校的天文系了。儘管這與她預期的有些差距,但所幸也不算差,如果順利,將來她有極大的可能留校任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能有個穩定的未來是千金難求的。
一切仿佛就這麼成了定局,唯獨系裡的王教授心有不甘,仍時不時地勸葉初再好好考慮,總是對她念叨著出國有多好,放棄太可惜之類的陳詞濫調。
葉初本是不為所動的,怎想恰在這時,全球xing的甲流爆發了,系裡不得已推遲了學生出國的檔期,王教授覺得這是天意,是上天不讓葉初考研,給她出國深造的機會。他總在葉初面前勸:“再考慮一下吧,名額都一直給你保留著呢。年輕人就應該出去看看,想當年我就是因為想求個穩定,才成了現在這樣只懂理論的老學究。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不想你以後和我一樣後悔啊……”
葉初一面很慶幸自己能遇到這樣為學生著想的教授,一面又很怕他老這樣,影響了自己考研的心思。無奈之下,她只好收拾東西去衛北那兒避難。
衛北租的公寓離葉初他們學校不遠,一聽葉初說要來,他特意跟隊裡請了半天假收拾屋子,生怕那亂糟糟的公寓讓葉初見了笑話。
哪知葉初提早到了,正巧撞見頭上頂了個紙帽,腰上還系了條hellokitty圍裙的“壯漢”在那兒收拾一屋子亂糟糟的報紙和飲料瓶,頓時笑得失了態。
衛北趕緊指著自己的圍裙解釋:“這……這是我媽給買的。哎,你別笑啊!我都脫了你還笑?葉超重,你還笑!”他終於惱羞成怒,過去捂葉初的嘴。
葉初伸手反抗,兩人就這樣鬧作一團。
然後,也不知誰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散落的報紙,腳一滑,兩人雙雙失去了平衡,跌倒在了沙發上。
葉初只覺得身子一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被衛北結結實實地壓在沙發上了,且姿勢相當曖昧。她臉一紅,就想推開他起來。
衛北想:都老夫老妻了,這丫頭還害什麼羞?於是便抱著捉弄她的心態,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起來。
“別鬧了,起來了。”葉初的臉漲得通紅。
衛北不依,在那兒耍起了流氓:“親我一下,親了就讓你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