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前堆着的松木刚刚点燃,浓烈的木头香气从火焰中喷出来。
皇帝盘膝坐在火旁,身上的大红妆花行服被火映成了深黄色。他直面着火,五官的边沿连一点阴影都看不到,要说“正大光明”,对于王疏月而言,此时感受是最直观的。
皇帝虽一早起了意要带王疏月在张三营行宫之外烤这一回肉。但他其实也搞不了这块铁条盯成的炙子,正在研究怎么把它往火上架。他这个人一专注起来,气场就有些吓人,哪怕是在折腾这块烤肉的铁饼盘。张得通和何庆看得心惊胆战的,张得通不敢说话,何庆抖机灵上前道:“皇上,您让和主儿伺候您吧。您是万金之躯……”
“你让朕吃她烤出来的炭吗?滚远些。”
何庆忙闭嘴,跟着张得通退得远远的。
皇帝继续研究它的烤肉炙子。
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已然挽起了袖子,手腕洁白,还带着些乌青的痕迹。
“要说吃啊,我比您在行些。”
说完,她从皇帝手中将炙子拿了过来,两三下便架好了。
“席上那块炭是我故意让御膳房烤成那样的。您去坐着吧,妾服侍您。”
皇帝捏过银刀,“你给朕坐回去。”
王疏月看着他手中的刀,皇帝这才觉得自个这捏刀模样有些骇人,忙把刀往背后一藏,咳了一声道:“你们汉人哪知道怎么吃鹿肉。”
她面上含着笑,乖顺地坐了回去。
“好,那妾看您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