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曉當然不介意。
兩人坐在快餐店的角落,目睹青年來回送餐。這店生意很好,這一小時內,青年幾乎就沒有停下來的半秒。
「他就是李劍麗的弟弟?」曲凌問。
「是,李劍麗父母雙亡,只有這個弟弟。」
事實上,李劍麗並不叫李劍麗,她原名是叫李建麗,出來工作後嫌名字土,便改了中間的建字,叫李劍麗。
「我爸媽以前在農村是做廢品回收的,後來出了意外沒了。我跟我姐就靠那筆賠償費過日子,不過,那筆錢也沒能撐多久,後面我姐初中畢業後就來龍京打工,供我讀書。」
下了班的李建明仿佛脫下打工人面具,臉色有些黯淡,也沒了剛才那陽光標誌般的笑容。
桑曉瞧著現在的他,才像那日在醫院送靈時的青年。
大概是笑累了,他此刻露出疲態,年輕的面孔與李劍麗有幾分相似。
在李建明的敘述中,李劍麗儼然很拼。她初中畢業後隻身到龍京,從服務員做起,連續換了好幾份工作,最後才在麗都站穩腳跟。
前陣子,她跟李建明說自己換了份工作,當網絡主播。
「她說做直播比在麗都賺得多,就是更加累。天天都要熬夜,有時一天睡不到4小時。」
這時,曲凌忽然橫/插一句:「她賺這麼多錢要做什麼?」
因為桑曉對這件事特別上心,他也看過李劍麗的資料。這女人直到死之前還住在出租屋,而且名下沒房沒車。
李劍明放在桌上的手不禁交握、絞緊,聲音也低了幾度:「因為我。」
「她在供我上學。我是龍京音樂學院大四生,你們應該知道,我的學費很貴,所以她拼命掙錢就是想替我交學費。」
這樣就得通了。龍京音樂學院名聲在全國數一數二,當然學費也是數一數二的高。
普通職工家庭要供個音樂生都嗆,更別提她一個只有初中畢業文憑的女人。
曲凌餘光瞥見桑曉神情動容,有別於常態的怔然。不過也只有數秒,很快,他問及李建明關於那個藥的事。
不知是否錯覺,曲凌發現桑曉的聲音好像變得……溫柔了些?
李建明怔了怔,認真想了會兒,才道:「有,她有跟我說過這件事。」
吃播這行業,稍微上網了解下就知道。李建明最初也擔心親姐能不能做這份工,結果沒過多久,李劍麗告訴他,有朋友推薦了她一種藥。
這種藥會消脂減油,定期服用的話,怎麼吃都不會胖。
「那這藥你見過嗎?」
「見過。」接下來,李建明說了一句令他們意想不到的話。
「這藥我這兒也有。」
桑曉微微瞪大眼:「那你能把它給我看看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李建明的目光在這兩張格外出色的面孔左右逡巡,透著深深的戒備:「你們不是警察,為什麼要查這些?」
關鍵是,上回來的那兩個警察都沒有問到藥的事,為什麼他們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