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建明現在好歹也算個名人,曲凌將他架起來,特地繞到後方走樓梯,三人一起離開酒店。
黑線蠱是用臘月寒冬的睡蟬、銀蛛、冰蠍為主,再配以七七四十九種陰寒草藥煉製而成,成蟲只有成人一小截拇指長度,如針般尖細,易藏匿。
進入人體後,蠱蟲見血瘋長,會變得越來越粗長。宿主則要承受劇烈的寒冷和疼痛,若不解蠱,最後則是心臟被蠱蟲啃食殆盡。
「以前南疆潮濕多瘴氣,有些體熱的人會患上一種叫『血熱症』,發病時口中生瘡,易流鼻血,而且時常熱到夜不能寐,於是先人就煉製出這黑線蠱,以陰寒中和火氣。」
李建明還在不斷發抖,曲凌聽完這話,哂笑:「你說這症狀,在現代社會叫『上火』,吃幾顆清涼降火的藥片就解決了。」
桑曉自然是見識過現代文明,「或許吧,但是在我們那裡,最不缺的就是蠱術師了。」
好吧,玄幻替代科學,反正能治病就好。
黑線蠱的解法並不難,只需幾味烈性藥材:草烏、雷公藤、馬錢子、生薑、半夏一起熬製成湯,然後用銀針浸淬,再刺入人體上關、璇璣、氣海三個穴位,自然會逼得黑線蠱主動離體。
曲凌將人帶到附近酒店。李建明面色慘白,渾身打著冷顫躺在酒店床上。桑曉拿著剛浸泡過藥湯的銀針,目光如矩,手疾如風,數根銀針幾乎不帶半分猶豫,快、准、狠刺入穴位。
恐怖的畫面出現了。李建明脖頸里凝固的黑線像是活了過來,它瘋狂扭動著,連帶著宿主也發出「啊啊啊」的哀嚎聲。
黑線如同蚯蚓拼命鑽土,仿佛不甘心就此離開,直至宿主發出凌厲一聲慘叫,爾後這要人命的東西才往回遊走,由脖頸游上臉頰,最後竟從他臉上傷口擠了出來,直接飛落在地。
黑色皮鞋踩了上去。
桑曉挑了挑眉:「沒告訴過你,蠱蟲無處不入,會進入你體內的。」
曲凌挪開腳,底下的東西已被踩扁。曲大總裁不以為意道:「若是這麼簡單,樓玲不用抓傷他的臉。」
既然這玩意喜吸血,那必然是以血為引才能入體。
聰明。
桑曉眼中含著讚賞,卻道:「蠱術千奇百怪,我只是提醒你,下次別這樣,小心著了道。我先去收拾裡頭那些東西,喏,給你。」
他遞過來一片止血貼,示意曲凌處理李建明脖子上的傷口。剛才情急,他用胸針刺傷對方的脖子。
浴室里還有事先讓藥房熬好的藥,那些藥湯性烈,終究得衝進馬桶才行。桑曉在裡面忙,曲凌坐在床邊,依言將止血貼貼在李建明的傷口。
這時,床上的青年幽幽睜開眼。他先是一怔,隨後略帶羞赧開口:
「曲……曲總。」
「別亂動,你剛才中了蠱,是桑曉替你解的蠱。」曲凌站起身,簡要複述了經過。
「樓玲!」李建明白著一張臉,雙手緊緊攥緊身下床褥,忿忿道:「是她!她是故意的,她跟樓玉一樣,根本就不肯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