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攀上曲凌的手,神色倉皇,不斷央求道:「曲總,她不會放過我的,您救救我……」
浴室的門猝不及防打開,與此同時,李建明的手毫不留情被拂開。恰巧撞見這幕,桑曉並不在意,反倒是曲凌主動問道:「清理好了?」
「嗯。」連銀針也被他一併衝進馬桶了。
兩人一問一答,根本不容得旁人插進。李建明的手悄悄握成拳頭,臉上卻擠出笑:「羅先生,曲總說,是你解了我身上的蠱,謝謝你。」
桑曉盯著他,「你知道是誰下的蠱嗎?」
「還能有誰?肯定是樓玲!」李建明幾乎咬著牙道:「上回在警局,還有在比悠思她派來的人,她不會放過我的。」
黑線蠱須以血為引方可入體。蠱蟲是經由李建明臉上的傷進入身體,那幾道傷是樓玲精製的長甲所劃。她將蠱蟲藏在甲中,倒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次,幸而被他們遇見,下次呢……
曲凌不溫不熱地告誡他:「樓玲既然認定你是殺害他弟弟的人,她不會善罷甘休的。與其做些有的沒的,不如早點離開龍京。」
蠱毒無論多厲害,但畢竟不是飛彈,沒法穿越空間。任憑樓玲煉了多少致命毒蠱,只要李建明不在眼前,那是無計可施。
他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雙指夾著送到李建明面前:「想通了,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幫你走。」
李建明目光動了動,終是接下了那張名片,眼中含著感激:「謝謝您,曲總。」
「房費已經結了,你愛呆多久就多久。」曲凌帶著桑曉離開,而房中人望著那重新緊閉的房門,神情漸漸蒙上一層複雜的情愫……
* * * *
「或許,扶桑會的背後不是樓玉。」下車的瞬間,桑曉忽然冒出這句。
曲凌聽懂了,「你懷疑是樓玲?」
從車庫出來,他倆並未直接進屋,而迎著夜風在花園踱步。曲家這片花園打理得很是精緻,現在是秋天,周圍種上了應景的□□。
菊香陣陣,桑曉無心欣賞佳景,只道:「黑線蠱陰寒至毒,並不容易煉製,而且術師死蠱蟲亡,這蠱不是樓玉煉的。」
「現在的她我不清楚,但是以前,我覺得她應該不會蠱術。」曲凌用的是「覺得」和「應該」,桑曉倒好奇起來:「你以前當真跟她相好過?」
夜風吹過菊影搖曳,向來沉著鎮靜的曲總難得摸了摸鼻子,月光照出他幾乎不為人知的窘迫。
「只不過是一場賭。」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跟她賭,賭輸了。」
「哈?」
故事很簡單。馬少鋒那些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的是,曲凌從年少時愛慕者不斷,家世一流、相貌一流,連性子也是高傲。這樣的少年本來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惹得大批男孩女孩春心萌動。
樓玲便是那其中之一。只不過,樓家大小姐比起其他人,也多了幾分傲氣與執著。
在曲凌的愛慕者中,敢於當面跟他表白的人是不少,但是與他爭鋒相對的卻是少之又少。樓玲高傲,卻也有高傲的本錢。不僅家世外表,就連學業運動也是女生中的皎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