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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甜膩如絲,輕飄飄遊盪在四五百平的空間內,勾住參與者的心。頂上暖黃色燈光半明半滅,男男女女痴態如光影在視野中掠過。
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攬過他肩,人也貼上來,「曲老弟,怎麼這麼晚才到?」
方旭呵呵笑著,臉上透出與平時不同的醉態。但詭異的是,咫尺距離間,曲凌沒有聞出對方半分酒氣。
他絕對不是喝了酒。
曲凌不動聲色地環視周圍這些人。甫一進場,出現在眼野中不少面孔就令他心中警鈴大作。
黃於新、阿泰斯哈、費達魯、捷洛阿特費洛思……這些可都是經常在國內外政治新聞上出現的面孔,更別提,還有那些各國財富榜上的常客。
這些人竟然都是名龍山會所的會員!
「方哥,你這是喝了多少?」有了上次酒莊的「入會儀式」,方旭完全把曲凌當成好兄弟,聞言,他嗤嗤笑出聲,仿佛在嘲笑曲凌的無知。
「曲老弟,我可沒喝酒,不過經過上次,你總該知道,這裡能給咱們的快樂,可不是酒呀藥呀那些普通玩意能比的。」
他才說完,又有人走到曲凌身邊,正是上回酒莊接待他的蒙達思。今晚的他依舊一身黑色西裝,舉止禮貌優雅,活脫脫從中古世紀壁畫走出來的管家。
「曲總,歡迎您來到極樂廳。今晚是您第一次參加極樂宴,還請您隨心交點活動費。」
說罷,他身後的人捧著個黑色木盤上前,盤裡放著一個白瓷碗,旁邊還有一把小刀。
方旭低聲對曲凌說:「這是慣例,參加極樂宴第一天人人都要,就是流點血,沒什麼。」
血?曲凌冷笑:「怎麼,你們不要錢,反而是要血?」
蒙達思仿佛見多了這次質疑的場面,他依舊神色不改,恭敬地道:「曲總,會所當然需要經費運營,等今晚極樂宴後,我們也需要您略表些心意。只是參加極樂宴,若是沒有您的血,很多玩樂項目您也不盡興。」
曲凌挑了挑眉,明顯不信:「哦?」
蒙達思轉過頭,左前方男人被三個女人抵在牆側,任由女人們在他身上肩嘶咬,甚至女人牙齒已沾血帶肉,他仍露出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的神態。
「像阿斯托先生,他喜歡在眾人圍觀下享受被撕裂的快感,痛入血肉骨髓的滋味對他而言便是這天底下最大的樂事。我們用他的血為他煉製了『千蟲蠱』,身上有傷口時猶如千蟲啃噬。」
曲凌聽得遍體生寒,蒙達思卻輕輕笑了:「對您來說可能是酷刑,但對阿斯托先生而言,卻是極、樂、盛、宴。」
他輕輕咬重最後四個字。
曲凌不想再看那血腥詭異的場面,蒙達思的話他聽懂了,也明白「極樂盛宴」這四個字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