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百岵族的待客之道?」雪林蒼白著一張臉,態度仍舊高傲。
桑曉接過弟弟遞過來的布巾,擦著手,不冷也不熱地看著床上剛熬過劇痛的男人。
「今日之事,我自會調查個清楚,給你們一個交待。但是你也應該看明白了,我們族不歡迎外鄉人。」
雪林勾起嘴角,「這是在威脅我嗎?我說過,要走還要是留,得由我自己決定。」
桑曉深深看著他,只扔下一句「隨便你」,爾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唯有桑阮抓著雪林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他明白兄長的用意,將雪林留在族內,是要讓他看清楚,留一個外鄉人他將要面對的會是什麼……
可是,他真的非常非常愛雪林。
即便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也想留住這個男人。事實證明,這事並非他想像中那麼容易。
桑曉作為族長並未公開表態,族規也沒明確限制族人不能收留外鄉人。可族人們大多不支持桑阮留著這個男人,於是願意與他走近的人越來越少了。
雪林的傷勢尚未痊癒,桑阮每日都呆在屋裡照顧他,饒是偶爾小胖來尋他,他也沒空出去。久而久之,桑阮與雪林,連同這座木屋成了族裡的孤島。
山間氣溫不斷下降,轉眼間,滿山遍野的枝頭已光禿禿的,平日裡飛蟲走獸也開始失去蹤影。
冬天要來了。
這天,桑阮正坐在窗前縫補襖子,入冬,他從兄長那裡找來舊的襖子,打算改大了給情郎。
他原先十指不沾陽春水,身上的衣服全是族內大娘給他縫製的,如今雪林不受族裡人待見,他也不好意思腆著臉去要。
針頭不小心又扎進手指,他吃疼一聲,惹得坐在床上的男人從書里抬起頭。
「怎麼這麼不小心?過來。」
桑阮坐過去,有些委屈伸出手:「這是我第一次做。」
雪林輕捏住冒出血珠的手指,嘴裡念著「嬌氣」,將冒血的指尖含住。
微不足道的疼痛瞬間化為酥麻,外面冷風有多大,這裡頭就有多熱。
桑阮不僅心,連身也要融化了。
兩道身影越貼越近,此時,忽然外面傳來聲響,像是很多人在高聲議論。
再旖旎的氛圍頃刻蕩然無存,桑阮推開雪林,快步打開門來到屋外,才知道這吵吵嚷嚷究竟是何事。
有個外鄉人進山了。
確切來說,對方是找了許久才進的百岵山,為的是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