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如月神般冷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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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之後,族裡的人經常能在族長屋子面前看見那名叫曲嘉宛的外鄉人。
先是登門道謝,然後又是偶然路過討杯水喝,再就是好奇蠱術上門請教……總之,每次青年都是彬彬有禮地敲門,就算吃了閉門羹,第二日依舊準時上門。
他觀察過,身為族長,桑曉很忙,每天早上來找他的人很多,他在處理族裡大小事務。然後午飯過後,他就會出門,至於去哪,曲嘉宛悄悄跟過他,卻總在後面那片樹林裡迷了路。
他甚至懷疑,桑曉並非不知道自己在後面,而是斷定,自己根本跟不上去。
雪依舊停兩日下三日,期間太陽偶爾也會從雲層中露出臉來,帶來久違的陽光。這日,曲嘉宛又站在族長大人的屋前。
他手中還提著一個小竹筐,裡頭裝著新釀的奶酒。他拜託桑阮問來秘方,自己親手釀製的。
上門,總得有個理由。
可這回,不等他敲響門,後方匆匆傳來腳步聲,有人比他更急。
「族長!族長!求您快點救救阿珠!」
一對年輕的夫婦抱著孩子拼命拍打木門,曲嘉宛在旁發現,女人懷裡是個四五歲的女娃,一張小臉紅通通的,像快被蒸熟了。
門很快被打開,桑曉見狀立刻讓他們將人帶進去,連曲嘉宛尾隨而至也不管。
百岵族大多建木屋,桑曉雖貴為族長,這屋子也僅比桑阮大個點,廳內擺著長椅。夫妻倆把孩子放在長椅上,當即噙著淚說明緣由。
他們的女兒阿珠在大雪還未降下前就生病了,一直發熱咳嗽,原先族裡阿圖大夫給她服用草藥,病情反反覆覆未見好轉。第一場雪下了之後,天氣驟降,阿珠忽地又發起高燒,連草藥也無效。
「阿圖大夫給她用了蠱,可是、可是那蠱只能用三天,昨天他就解了蠱,本來昨個兒已經好了,但早上又燒上來,阿圖大夫說不能再用蠱了,她還小,會受不住的!」
女人說著便當場跪下,抓著桑曉的手,央求道:「族長、族長,我實在沒辦法了,你幫幫阿珠吧!」
「你先起來。」桑曉將人扶起,他已經探過孩子的頭,大冬天的,額頭的溫度幾乎熱得燙手,「阿蠻嫂子,你想我怎麼做?」
族內以阿圖大夫的醫術最為厲害。既然他倆在此時還將阿珠從阿圖那裡帶到這兒,就代表醫術這塊行不通了。
男人抹了抹淚,直接說道:「族長,阿圖大夫說阿珠可能挺不過這個冬天了。但我們倆想,要是您的話,能不能用冰蠱凍住她,等開春了,或者我們帶她下山,看看有沒有別的辦——」
「不行。」桑曉聽懂他倆的打算,卻不贊同:「冰蠱入體,她全身就會凍住,連同血液心臟都會結冰。就算開春之後我給她解蠱,誰也不能保證她能活過來。你們這樣子,太冒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