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瘋子。」桑阮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但我們百岵族全族的性命,我要周家生生世世都來償還!」
一直安靜不語的桑曉忽然卻道:「可阿阮,你煉了血蠱。」
桑阮表情凝住,喉頭滾了滾,這個在幕後策劃了扶桑會、明日之星還名龍山會所的始作俑者,此刻抿緊嘴角,偏過頭,如同做錯事的小學生站在家長面前。
「血蠱……是讓他能一直活下來的蠱嗎?」故事聽到這裡,白濟唯一還不清楚的,就是這個所謂的「周元」是怎麼活了一百多年還像個青年。
「血蠱,是以血為引煉製的蠱,它可以短時間讓宿主保持在年輕的狀態。在很久之前,百岵就將它列為邪術禁止煉製。」
「為什麼?」
桑曉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張與百年前幾乎沒有變化的面孔,「因為,宿主必須服用人血。」
白濟瞳孔微震:「人血?」
「最好是活人的血。人血中又有分上中下等,上等者為蠱術師的血,對蠱蟲最有裨益;中等者為初生嬰兒的血,純潔無垢;下等為尋常人的血,因為沾染了七情六慾。」桑曉暗暗握緊拳頭,答案他其實已經知曉。
「一般的血蠱沒辦法存活這麼久,你體內這隻蠱蟲能讓你活了一百年,是因為你用上等的血,蠱術師的血來餵它。」
曲凌瞬間便懂了,「所以李建明、陳細妹那些人的屍體不見了,是你偷走了。」
Mulberry這些年暗中培養蠱術師又利用扶桑會、明日之星訓練營、名龍山會所,最初他們猜測幕後策劃者只在於斂財,其實對於桑阮來說,更重要的是培養更多的蠱術師,更多的可以餵養他體內血蠱的「食物」。
他就是只在背後狩獵的蜘蛛,蠱毒、蠱術師、金錢、權利、色慾,他將這些全綁在一起,織成罪惡的網。踏進這張網的,都會成為他的獵物。
蠱是引誘普通人落網的工具,諸如那些漂亮的年輕練習生成為權貴們的獵物。而權貴們為了色慾成為這張網的保護傘,提供源源不斷的金錢。錢又成為蠱術師們作惡的動力,像李建明這些人本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操縱者,到頭來卻成為桑阮的「食物」。
一環扣一環,桑阮站在這條食物鏈頂端,享受著「血蠱」帶來的青春。
「妄用蠱術害人,輕則死因非命,重則永世不入輪迴。阿阮,你把祖訓都忘了嗎?」
桑曉的聲音沉重無比,可桑阮悽然一笑:「我早就忘了。我只記得,當初是我好心救了周雪林一命,可他帶兵屠盡了我們百岵一族,還得哥你為了封印長生不老蠱而死!這樣的仇,我就是下地獄也不會放過他——」
「可是周雪林已經死了!」桑曉重重打斷他,「冤有頭債有主,他打落金盒讓蠱蟲甦醒,最後也因此而死,善惡到頭終有報,上天已經懲罰他了。還有當年那些周家軍,也全死了。夠了,阿阮,真的夠了,你收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