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眼,開始念起口訣。
痛!
曲凌體內每條筋骨都像被人用力活剝抽開,尤其心臟。胸腔底下跳動的那顆心,有一隻手張開五指攥緊它,想要血淋淋將它從體內撕出來。
「啊——」
月光中,曲凌仰頭痛叫,周遭陣法紅光愈顯,甚至連月光也蒙上一層紅霧。
陣法外,周慕禮不禁暗自握緊雙拳頭,眼底盡染瘋狂喜色。
太久了,他等了太久了,終於……要成功了!
下一秒,伴隨著曲凌尖銳的慘叫,紅霧瞬間炸開,就連周慕禮也被撞出三米外。
可陣法中,有道身影直接飛出來,恰好落在他身邊。
周慕禮甩了甩頭定神,目光微震,「塔法師傅,成功了嗎?」
中年男人渾身狼狽爬起身,窘迫地搖頭:「不,先生,失敗了,我取不出來。」
「怎麼可能!?」
「這個男人身上有禁制。」
周慕禮愣了愣:「你說什麼?」
被稱作塔法的中年男人驟然吐出一口血,滿帶困惑說道:「剛才我正要召喚出他體內的聖蠱,但是,他的胸前忽然有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反擊過來。」
「先生,我修習蠱術這麼多年,從來遇見過這麼奇怪的情況。」
周慕滿面陰鷙,惡狠狠地瞪著石台上的曲凌。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清冷嗓音。
「你們當然沒見過。因為這是百岵一族歷代族長親傳的反噬蠱。」
所有人皆是一驚,轉過身就見洞口處走來兩個人。為首的桑曉雙手抱著桑阮,他懷中的人面容安詳,卻是一臉死色。
白濟跟在他身後,見著眼前這陣仗,當即衝到石台旁,把曲凌給扒拉下來。
「喂,你沒事吧?」
曲凌被他晃了晃,才顫巍巍抬眸,勉強搖了下頭,示意他還好。
見狀,桑曉目光一暖,「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他蹲下身,將桑阮的屍體倚靠在腳邊石壁,再次看向一直呆若木雞的羅桑曉時,目光森寒無比。
「你就是用他假扮我暗算阿阮?」
周慕禮站起身,拍去身上塵土,此刻他完全沒有當日在龍京的優雅,臉上滿是得意,「當然,這張牌我藏了兩年,為的就是一擊即中。」
